真定南下第一個縣城便是元氏,元氏過後是內邱,內邱一過,邢州就在望了。
天色已晚,官道上行人漸少,大多行人要麽是驢車要麽是牛車,高頭大馬的蕭五和齊合兩人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好在二人刻意低調,既不趾高氣揚,也不大聲說話,還有意沿道路一側行走,明顯是不想被人注意。
“再有三個時辰就到邢州了,蕭都頭,我們中途不要休息了,連夜趕路,最晚三更天也能趕到邢州。”齊合小聲說話,還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
蕭五嘴裏叨著一根草,饒有興趣地打量來來往往的行人:“連夜趕到邢州沒有問題,人不累,馬是累了。寧肯晚些到,也不要累壞了馬。”
齊合點頭,下意識回頭望了一望,茶攤之事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蕭都頭,不會再有人來追殺我們吧?要不是你武藝高強,我早就沒命了,多謝蕭都頭的救命之恩。”
蕭五笑著搖頭:“太見外了,你我一路相伴,我不救你還能扔下你不管?先生時常教導我說,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會不會還有人來追殺我們?”蕭五沒有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齊合心裏沒底,不時東張西望。隻是天色漸黑,已然看不清十幾丈開外。
“誰知道呢?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等也等不來。隨他去。”蕭五吐掉嘴裏的草,伸手又扯了一根樹枝放到了嘴裏,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出去,“呸,呸!怪不得都喜歡咬草不咬樹枝,原來樹枝這麽苦。”
齊合哭笑不得,蕭五是夏縣尊最信任的人之一不假,卻又如同心智未開的孩子,心裏放不下事情,想要和他商量出一個應對的計策出來,想也別想。還是自己多操心一些好了,想到此處,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壓低了頭,時刻警惕四周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