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祥的話看似隨意,其實大有深意。若因官職人情而對客人禮遇,讓人感覺敬重的不過是官職,禮遇的無非是人情,而夏祥看重的是氣度,官職會失去,人情會還完,而一個人的氣度是安身立命之本,不會因官職和人情而丟失。
人都喜歡被人誇獎才識和氣度,夏祥此話一出,鄭相安雖依然一臉平靜,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夏縣尊彬彬有禮,一見之下如溫潤君子,也是讓鄭某心中向往。”
夏祥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蕭五,你可是見到了鄭提刑?”
蕭五搖頭:“蕭五隻是將信轉交給了門房,門房送信之後,說是鄭提刑在忙,稍後會有答複。蕭五和齊小三在驛站休息了片刻,鄭郎君就過來說,鄭提刑得知事情緊急,特派他和我們一起即刻返回真定,鄭提刑稍後就到……”
夏祥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就說:“你們一路上勞累了,早些休息吧。連娘子,你安排一間上房讓鄭郎君住下。”
安置好鄭相安後,夏祥又和蕭五、齊合說了一會兒話,也讓二人前去休息。他沒有睡意,信步來到幔陀房間,輕輕敲門。
“幔陀娘子,可是好些了?”
“好些了,夏縣尊請回,不必掛念,我已經睡下了。”
夏祥若有所失,又在曹殊雋的陪同下在院子時散了一會兒步,也回房休息了。
馬展國和丁可用離開觀心閣後,二人放心不下,回到縣衙,叫起了幾個已經睡下的衙役,讓他們在觀心閣外麵巡邏守夜。本來睡得正香的衙役聽說要去巡邏,心中老大不快,在聽說是為了保護夏縣尊安危時,就又人人打起了精神。
馬展國一共派出了九名衙役,十人分成三隊,間隔幾十丈遠,不停地圍繞觀心閣轉圈。丁可用還親自帶隊轉了三圈,確認三隊之間不可能有人趁虛而入之後,才放心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