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鄭郎君所說,本官繼續審理付科一案並且清淤。”夏祥眉毛一揚,一臉自信的笑容,“那麽在本官如實向崔府尊稟報了付科一案牽涉到了市樂縣丞和真定府駐地禁軍都指揮使吳義東之後,鄭郎君,崔府尊會怎麽做?崔府尊可以免去田慶的市樂縣丞之職,卻不能動吳義東半分。即使崔府尊向皇上上書,先不說皇上能否看到,會不會被候相公留中不發,就算皇上看到,禦批之後,再打回真定,一來一去少說也要一月有餘。皇上南巡隻有一月時間不到了,皇上南巡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崔府尊何必多此一舉上書皇上呢?”
“更何況,崔府尊人在官場多年,分得清輕重緩急,他有意壓下付科一案,就是不想讓付科一案影響了皇上南巡的大事。同樣,清淤一事也是出於同樣的考量。”
“夏縣尊倒是很會為崔府尊開脫……”鄭相安臉色冷峻,“若是你直接上書皇上,揭發崔府尊和吳義東等人沆瀣一氣,意圖謀反,才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不是膽小怕事貪生怕死!”
夏祥悚然而驚,他之所以沒有明說他為何暫時按下付科一案和清淤之事,是因為事關星王謀反,涉及到了駐地禁軍,所以一些事情隻能含蓄一提隱晦一說,卻沒想到,鄭相安竟也知道星王謀反之事,並且當眾說出。
鄭相安見夏祥驚訝,不由笑了:“星王之心,天下皆知。夏縣尊不必大驚小怪,鄭某雖然隻是一介隨從,卻也知道真定之地是龍潭虎穴,更是星王起兵作亂之地。”
夏祥也笑了:“既然鄭郎君知道真定之地是龍潭虎穴,就應該明白本官為何要如此行事了。”
“鄭某不明白。”鄭相安一臉漠然,“夏縣尊無非是怕此事公開之後容易打草驚蛇,現在的情形是,對方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既然對方的謀反勢在必行,何不拿付科一案大做文章,好讓天下人都知道星王殿下的狼子野心,說不定眾口鑠金之下,還可以打亂星王的計劃,讓對方亂了陣腳,不戰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