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陀下意識搖了搖頭。
夏祥笑了笑:“聰明的大夏人想出了一個辦法,用瓷器壓在船底,瓷器沉,可以讓行船更穩。不料到了南海諸國之後,茶葉和絲綢被搶購一空,沒有搶到茶葉和絲綢的商人不甘心,上到船上,想要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可以交易的東西,結果發現了瓷器。小娘子,你可知道大夏精美的瓷器在南海諸國的人眼中,猶如玉器一般華麗,他們隻能燒製十分粗糙的瓷器,對於光潔如玉精美如雲的瓷器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本來用來壓船底的瓷器,卻成為了茶葉、絲綢之後最受海外歡迎的物品。時至今日,瓷器不但深受南海諸國喜歡,也深得歐羅巴、波斯和大食人喜愛。”
幔陀聽得入神,一時忘了前來的真正目的。記得小時候經常聽爹爹說起海外之事,她便十分神往,向往有朝一日可以乘船出海,遠赴異國他鄉,體會異域風情。不想多年以後,再一次聽到有人說起海外之事,竟是一個素昧平生的書生,還是一個剛剛弱冠之年的郎君。她不免心中揣測,夏祥如此年紀,怎會懂得如此之多?
再一想,是了,興許正是因為夏祥的才學過人,他才會惹得景王和星王都對他高看一眼。
夏祥平常和張厚、沈包聊天,不是論詩作對,便是縱論國家大事,他的經商理念並不被二人讚同,是以他也不和二人談論此事。今日難得幔陀用心聆聽,一時談興大起。也是他近來思索好景常在之事頗有心得,卻苦於無人交流,今日暢談,讓他多日來心中的鬱積之氣一掃而光。
“科舉不再隻從士族中錄取,而是人人皆可考之,讓普天之下的學子,都有了謀求出身的進取之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大夏上下興起讀書求學之風,讀書人受孔孟教誨,讀聖賢之書,風氣怎能不清明?人心怎能不歸順?一改魏晉以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不正之風,無數學子秉燭夜讀,隻為上報朝廷下不負黎民,大夏若不強盛,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