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櫟從暗中醒來時,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此時口鼻之中一陣腐朽的泥石氣息。嬴櫟顧不得身上的創傷,急切地扒開無薑身上的亂石。隻覺少女身上還有溫熱之氣,他鎮定下心神,推了推無薑。
但聽見“嚶嚀”一聲,無薑悠悠轉醒。嬴櫟心下稍安,他在暗中摸索到無薑的手,關切問道:“無薑,你還好麽?你快醒醒。”
無薑慢慢睜開雙眼,隻見眼前一片漆黑,她碰觸到嬴櫟的雙臂,立刻撲上來抱住他哭道:“樂大哥,我們......這是......死了麽?我們在黃泉之下麽......”
嬴櫟安慰道:“傻姑娘,我們沒死,你我還在地道之中。”
“真的麽?那我們沒死?左夫人呢?”無薑在身邊探了探,忽然抓到一雙婦人的雙足。她大叫到:“左夫人在這!”
嬴櫟循著聲音往前伸出手去,他碰觸到某人肩膀,便道:“無薑,你的火炬在哪?”
無薑趕緊在身邊搜尋,嬴櫟現在隻能在暗中摸索,不一會,無薑從土中翻出先前的火炬,嬴櫟趕緊掏出燧石點亮火把,他往下一照,發下兩人的下半身都陷在泥土碎石之中,而左張氏卻斜靠在牆邊,下半身也被泥石所淹沒。無薑過去一探鼻息,喜道:“左夫人還活著!樂大哥你快點救救左夫人。”
嬴櫟將左張氏身下的泥石盡數刨開,他點了點左夫人穴道,隻見左張氏身子一顫,這才慢慢醒來。她見到嬴櫟和無薑在火炬之下瞧著自己,忽然一嚇。但是隨即發下自己還有痛覺,便又鎮定了下來。她看著兩人,終於說出話來:“兩位......這....奴家還活著麽?”
嬴櫟長舒一口氣,說道:“活著,都活著,兩位都平安無事.......方才岩壁崩塌,可是凶險的緊。”
無薑破涕為笑:“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嬴櫟從將火炬往後照了一圈,發現岩牆開裂處正往地道之中灌入寒風。嬴櫟起身一探,眼前突然顯現出一方池水。他穿過碎牆,迎著寒風走到池水邊上。這時嬴櫟發現,在這水塘邊上,同樣散落著吳越兩國兵士的骸骨。但是此地較牆壁之外,卻幾乎都是越國的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