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櫟言道:“家父不會無緣無故派遣崔伯山來此。除非父親與黃石公早就相識。”
虞桕道:“相識?這些年來倒是從未聽阿爹談起過鹹陽君。就算是當日前往鹹陽送印,阿爹也不過是說完成故人之托。”
蔡吾道:“衛尉,如此重要之事,為何你會一無所知?”
嬴櫟搖頭,他道:“不管如何,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還需當麵與黃石公詳談,一問究竟。”
嬴櫟見暫時得不到答複,遂與無薑離開別院。準備再作商議。
回到旅舍,嬴櫟和無薑說道:“薑兒,你看這枚印璽。”他把長壽公主的玉印放在無薑的手心之中。他緩緩說道:“這枚印璽,母親過世以後,一直被父親所收藏。印璽與我手上的這把定秦劍,是父親最為珍視之物。平日在側,從不離身。然而,黃石老人卻得到了這枚印璽,並讓門徒千裏迢迢來到鹹陽,將印璽交托給我。彼時我侍奉君上左右,疲於應付朝中之事。於其中究竟,也是無暇顧及。”
說到這裏,嬴櫟回憶起當時在鹹陽發生的種種舊事,不禁黯然。
嬴櫟道:“到了如今,我愈發想要知道這幾件事情的關聯。無論是母親的印璽也好,張良的委托也罷,甚至當日黃石公為何會出手救我......諸多之事,我一直想要向黃石公問個明白。然而.....”嬴櫟的話語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無薑一雙秒目盯著嬴櫟的臉龐。她看到嬴櫟臉上的惆悵與無奈,這種複雜的神情,隻有一位經曆過亡國之痛的遺民才會流露。
無薑輕輕地伸出手來握緊嬴櫟的左手。兩人手心一暖,嬴櫟隻感覺到無薑手掌的溫度透過母親的印璽一點點傳到自己的手中。
無薑說道:“櫟大哥,至少你拿回了公主的玉印。鹹陽君如此珍視此物,你應當好好保管才是。”
嬴櫟頗有心事,他道:“此印輾轉多處,終至吾手。不知道父親此舉到底有什麽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