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少年時聽過商君事跡,商君輔佐孝公,變法圖強。曆時十年國富民強,終使我大秦收複河西,關外諸侯不敢輕視。”
“正是。你可知李斯如何評價商君麽,他說‘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風易俗,民以殷富,國以富強。’”
嬴櫟道:“商君是衛國人,但是入我秦國主政變法,為我大秦收複失地立下汗馬功勞。末將看來,商君能文能武,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政治家。”
子嬰望著大良造的神位道:“嚐聞孝公臨別之際,曾讓商君攝理國政,自領大秦。但是商君並未接受。對我而言,商君不僅是位振興秦國的大政治家,更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嬴櫟聽著子嬰對大良造的褒美,心中不禁產生對這位偉大政治家,改革家的無限向往。子嬰此時說得慷慨,他續道:“昔日孝公變法之初,在變法與循舊之間難以取舍。當時朝中一幹舊貴族以甘龍,杜摯為首,提出法古無過,循禮無邪的論調。甘杜等人認為,若無百倍之利益。則不需更變法令。”
嬴櫟道:“甘杜等人抵觸秦國之變法,實則維護一己之利而罔顧國家安危。”
子嬰道:“孝公之時秦國已曆六代亂政,國勢大衰。秦國自簡公在位時更是丟失了最重要的河西之地。待到獻公時亦屢次與魏國爭奪河西。孝公登基之後繼承獻公振興秦國,收複河西之遺誌。商君西來,與孝公提出耕戰複興之議,故變法之令乃是富國強兵之策,既為國家振興,百姓富強,那又怎能說無百倍之利?”
在秦國,孝公之後曆代秦王幾乎都是法家學說支持者,而秦始皇是更堅定的法家執行者。秦始皇曾特別命人修訂法家學說以供諸公子學習閱讀。子嬰長在深宮,深受大父影響,自小便對《管子》《韓非子》等法家著作多有研習。其中,他更是對《商君書》推崇萬分。子嬰道:“商君曾言:‘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複,何禮之循。湯武之王,不循古而興,殷夏之滅也,不易禮而亡。’這便是當時而立法,因事而製禮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