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道:“中丞相,現下關外局勢不定,都城府庫緊張。嬰之意,便是略盡供奉與祭祀,隻需備齊太牢三牲,並將兩殿與天地社稷一日共祭,他日若能平亂鎮國,嬰自當行王禮再祭,以尊二神,並慰大秦先君之靈。”
趙高聽到子嬰說完,道:“這昔日皇帝陛下繼位,先祭祀穀神、社神,再祭先君。彼時主持大典的可是李斯。這李斯啊,倒是寫的一手好祭文。嬰公子,你也知那泰山石刻,和李斯相比,老夫是自愧不如的。”
子嬰聽趙高在那說起李斯,心中暗想,“李斯相助大父剪六國,開製度,立郡縣,豈是你這等禍國殃民的閹宦可比?”
趙高道:“公子勞心。待公子與百官祭祀完畢,老臣便回鹹陽宮為公子舉行登基大典。”
趙高說完,又道:“公子,本來老臣想與公子相商新君登基一事,不想公子早已做了萬全之備。公子做事如此細心周全,想必日後領國理政,定會有一番作為。”
子嬰道:“社稷之事,乃一國之重,嬰自不敢怠慢。”
“哦?公子這麽一說,末將倒有一事想詢了。”閻樂從席上下來,走到子嬰和嬴櫟麵前,先對趙高行禮,爾後再道:“公子,可否容末將一言?”
子嬰看見趙高在閻樂後麵目光閃爍,心道:“這定然是趙高的授意。”他道:“鹹陽令有何事相問?”
閻樂問道:“不知公子可知都城裏發生了何事?”
子嬰慢慢道:“鹹陽城門失火。城中百姓受其擾亂,喧囂不安一夜,閻令說的可是此事?”
閻樂轉頭看著趙高,說道:“城門失火倒是小事,然有人趁亂從鹹陽西門打傷巡守衛士,搶馬奪門而走,這其中究竟,還望公子示之在下一二。”
子嬰和嬴櫟二人心中俱是一凜,嬴櫟心道:“閻樂矛頭直指公子,來者不善,需得想個法子應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