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嬴櫟帶著泰阿劍來到鹹陽宮中。當子嬰見到嬴櫟帶回寶劍之時,一時淚眼迷蒙。
嬴櫟心下感慨萬千,他將泰阿劍鄭重地呈還給子嬰。嬴櫟沉靜地說道:“君上,王劍既歸。大秦中興有望!”
君上的手指在泰阿劍的銘文上輕輕掠過。子嬰低著頭,喃喃說道:“子正,光憑這一把楚國人的長劍,還是救不了大秦的......”
子嬰抬起頭來,看著嬴櫟蒼白疲倦的麵容,關切問道:“子正,你身上的傷,可有大礙?”
嬴櫟回禮,言道:“君上費心,臣下皮肉之傷,並無大礙。”
子嬰拍了拍嬴櫟的肩膀,說道:“今夜你無需駐守內宮,寡人身邊,有韓談在侍自可。”
嬴櫟道:“君上,那晚齋宮的刺客......”
子嬰打斷嬴櫟的話語,笑道:“如今這情形,就算刺客來襲,鹹陽宮中還有什麽值得他以身犯險的?”子嬰苦笑一聲,和韓談一道提著宮燈,緩緩離去。
嬴櫟站在殿門之外,心下感傷不已。
翌日,詔令傳達,子嬰最終還是赦免了一大批趙氏餘黨。鹹陽城內的文武百官總算是放下心來。
然而,正當子嬰協調城內各處關係之際,前線就又有急報傳來:劉季攻破武關之後,正在關上休整,同時派一部軍馬進入商洛道,準備沿著丹水進入藍田。
得到軍報之後,子嬰立刻命左右謁者將武關至鹹陽一帶的地圖帶上朝來,和百官商議進軍退敵之策。
子嬰急問道:“武關失守,都城之外,隻剩下嶢關一處險隘。關上守軍不滿三千,如何抵擋?”
有大臣建議道:“君上,鹹陽城中尚有中尉,衛尉兩軍。趙高之前將中尉軍調往藍田,君上可讓這這部人馬轉往嶢關。協助防禦楚軍。”
子嬰問道:“先前收編的鹹陽各部兵馬,還有多少?”
此時鹹陽太尉李遜奏道:“君上,各部之材士,皆在數日之前增援嶢關。其中的中尉軍,尚在藍田大營整備。如今能夠留下守衛鹹陽的,都是一些體弱病殘的關中老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