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臣回過身來見著子嬰,也紛紛還禮。
子嬰道:“三位今日辛苦,這麽早就來朝會。”
老臣孟岐道:“公子來得也早。”
奉常趙吉道:“公子今日前來早朝,可知曉中丞相之宣?”
子嬰微微一笑:“趙奉常方才所說,不已經告訴子嬰了麽?”
趙吉聽了,不禁暗暗叫苦,他雖知如今朝堂大臣唯趙高俯首貼耳,公族勢力反而衰弱不振,但好歹子嬰是宗室公子,自己方才一番議論,盡全數被他聽了去。
這位趙吉,在鹹陽為官已有數年。他擔任奉常一職,掌管宗廟禮儀。
趙吉道:“嬰公子,這......”趙吉朝子嬰笑了笑,“一會中丞相前來主持完朝會,我等老臣,都要改稱公子為陛下了。”
孟岐和宋議郎湊過來,看著子嬰,眼裏深含意味。
子嬰聽了,冷冷一笑,道:“莫非這就是中丞相趙高之意?子嬰今番前來,可是隻知丞相是要朝議國策。繼位之事,嬰一概不知。”
趙吉聽了,呆了呆。他看看旁邊的諫議大夫孟岐,那孟岐對子嬰道:“公子,你不知道前天朝會,中丞相他已經和眾大臣宣布,要立公子做新君麽!”
子嬰搖搖頭:“這幾日趙高倒是派人往來興樂宮。傳言冊立新君之事,其中究竟,嬰多有不知。”
這時,剛待子嬰說完,宮殿外進來一位幹練老臣,他見了子嬰,徑直朝他這走來。
此人是關內侯,嬴顯。
子嬰見了嬴顯,上前拜禮道:“老公伯別來無恙。”
嬴顯擺擺手,道:“唉,老嬴顯這骨頭還硬著,每天能咥三大碗羊疙瘩湯喱。倒是公子幾年不見,憔悴了許多。”
子嬰道:“三年前,子嬰也是在這大殿之上和公伯見過一麵。彼時,正是叔父繼位。”
老嬴顯苦笑一聲:“三年,倏忽一瞬。”嬴顯看看四周人等,他歎了口氣接著道:“三年前,這大殿上站的可還是李斯,馮去疾,蒙毅他們,想不到現在竟成了這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