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櫟正要說著,忽然被一陣清脆的聲音打斷。待嬴櫟回過頭來,他先是聞到一陣清冽的香味,再要細看時右手手臂已經被人扶住。嬴櫟定睛一看,眼前有一約莫十五六歲,雙眼明亮,膚白勝雪的俏麗少女站在自己麵前。
嬴櫟心中一顫,他此生除了母親和虞桕之外,再也不曾見過如此絕色美貌的姑娘。但見這少女一襲粗布青衣,卻掩蓋不住其身中輕盈之姿,一頭漆黑的長發由一隻竹簪子胡亂得紮著,在雪白的肌膚和瀑發相映襯之下,更讓她顯得出塵不俗。
嬴櫟呆呆得瞧著這少女,這姑娘盯著嬴櫟一番打量,她見嬴櫟癡癡地盯著自己,臉上一紅,便道:“夫子說,非禮勿視。這位大哥在瞧什麽呢?”
嬴櫟被這少女生生一問,汙黑的臉龐霎時飛紅。他連忙收回目光,轉過頭盯著那匹叫紫玉的馬駒道:“在下無禮......讓姑娘......見笑了。”
少女微微一笑,又道:“好了,好了。無薑失禮。這位可是樂正大哥?”
嬴櫟回過頭,他掙脫少女的手臂道:“無薑姑娘,在下多有無禮之處,還望海涵。”
無薑笑吟吟地看著嬴櫟,又道:“大父讓我扶你進去。他要給你治傷。”
嬴櫟看著無薑,心中呯呯亂跳,他道:“多謝姑娘,在下,在下,還能走。不勞姑娘了。”
嬴櫟對著無薑抱拳一拜,這一下拜下去,讓他隻覺得身子沉重,好久緩不過氣來。無薑見嬴櫟蓬頭垢麵身形高大,渾身上下破爛不堪,一副雜草般的絡腮胡子掛在臉上。她看著嬴櫟在自己麵前逞能,心想這遊民倒也有趣。無薑上前再次扶好嬴櫟,她道:“這位大哥你休要逞能,讓無薑扶你進去。”
嬴櫟喘著氣,他隻覺得左腋下疼痛異常,一時之間,這數月來一直折磨自己的那股灼痛之感再次襲來。以前這股劇烈的疼痛尚隻在左腋下停留,不知道為何,這幾日來這股陣痛開始遊走於左臂和肩膀。連帶他左側胸腔一起帶來無盡的痛處。嬴櫟隻覺得喉頭一甜,他使出力氣推開無薑,一口鮮血直吐在石屋門前。無薑見嬴櫟突如其來地嘔血,她立刻在屋外大喊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