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櫟閉起眼睛運功療傷,無薑跪坐在他身旁,眼睛盯著馬廄之外的隱隱東山。他們二人誰也不曾想到,當雙方相處在一起的時候,身旁竟然是一具屍體作伴。
無薑偷偷看了嬴櫟一眼,隻見嬴櫟雙目緊閉,正在運功。無薑想起嬴櫟身上創口開裂,便又淋著雨水回藥屋取了些刀劍藥和麻布。
無薑在馬廄之中升了炭火,她抱著雙膝,心中念及祖父,不知道他現在正在何處。
正發呆之際,嬴櫟已經睜開雙眼,運功完畢。無薑拿出刀傷藥要給嬴櫟換上,嬴櫟連忙擺手,示意自己可以換藥。無薑臉色微微一紅,轉過身去。嬴櫟背對著無薑,一邊換藥一邊道:“無薑姑娘,屋中可有什麽物件被盜?”
無薑道:“家中物件都在,一樣未少。”
嬴櫟道:“那這人確實是為藥書而來。”嬴櫟換好傷藥,走到門口道:“無薑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去縣城報官。”他看了看馬廄的屍體,又問:“若是走去縣城,需要多久?”
無薑回他:“我們沒了馬兒,從東山返回縣城,要一個時辰。”
嬴櫟心想自己帶著劍傷,要從這裏返回縣城,隻怕一個時辰遠遠不夠。他看著屋外雨勢漸大,心中盤算要快點離開此處才行。
嬴櫟問道:“這山中除了往來穿越的山道之外,可有別的道路可達縣城?”
無薑細細一想,便道:“有,從這進入東山,往東麵有一處陡坡,可以攀爬。越過那處陡坡之後,再往西麵走半個時辰便可下山。”
嬴櫟一聽,便道:“這樣甚好,走大道的話,保不齊會遇到這廝同夥。我們若是走坡道可節省一半時辰。”
無薑搖頭道:“樂大哥,這可不行,你受傷太重,攀不了山坡。”
嬴櫟道:“無薑姑娘,我們現在抓緊時間到達縣城,不僅可以找到孫前輩和他匯合,而且可以得到城中官府庇護。你想,這盜匪受令而來,他的頭領若是發現他現在還未回去交差,肯定要起疑慮。到時候帶著人馬再回到太湖邊上,我們就走脫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