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招兒與書妃的話肯定要傳出去,那會引來兩種後果:
一種是趙構奉使議和,出門時受到四聖的護衛,吉人天相,和議必定有成。
一種是趙構出行,有尊神護駕,乃大貴之兆。
後麵的一種輿論可能給他醞釀不利因素,但目前朝廷切望和議有成,暫時不會給他帶來什麽禍患,而將來的發展,則說不定還會有莫大的好處。
對個人利害關係考慮得非常周到的趙構,在決定讓母親與招兒做這件事以前一定把各種利害因素都衡量過了。
在親王權貴之間,出了這樣一個能夠深謀遠慮的自私者,並非簡單的事情。在當時的曆史環境中,一個利害分明的徹底自私者也許會比一個糊裏糊塗把國家全部利益都斷送了還自認為“朕不負百姓”的皇帝有用。
趙構等一行人是於十一月十六日出京的,這個時候,粘罕還在專心的攻打孟津渡口。
趙構他們從浚縣的河津渡河,道經長垣時,聽老百姓紛紛傳說金軍已兩路渡河,斡離不大軍從魏縣渡河後已直趨京師。
老百姓也打聽到趙構一行人要去北京大名府與斡離不議和。出於對皇子的愛護,他們籠住了趙構的馬頭,不讓他向前走。
他們說:斡離不已離開北京直取東京,殿下去了,也是撲個空。不如留在這裏,起兵攻打金人的後路。百姓都願相隨。
百姓對趙構的愛護之意是十分明顯的,說的話也很有道理。趙構以好言相慰道:
“父老之意,俺都省得,隻是長垣非用兵之地。昨日出京時,官家麵諭磁州宗澤有兵一萬五千人,披城立寨。俺即待到宗知州那裏去,與他商議起兵之事。父老們在這裏起了兵,續到磁州,聽俺調撥可也。”
老百姓走散後,長垣的官吏們也來獻起兵之策。
趙構臉色一沉道:“本藩受官家之命,前去金營與斡離不議和,未得朝旨,豈可擅自起兵,敗壞祖宗法度。你等好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