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斜乜厲聲喝道:“貴君上還不把禮品收了,是覺得禮物不好嗎?”
趙桓渾身一哆嗦,伸手來接。
趙佶打掉兒子的手:“夠了。”又扭頭對金人道:“爾等貓戲老鼠,一會兒薄禮,一會兒與我又有恩德。非是你們有大恩與我,而是我有大恩與你們。我父子已做階下囚,已無望生返故國,也不再看爾等臉色。”
說到這裏,趙佶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也不知現在汴梁怎麽樣了。
金兵退走已經一個多月了,汴梁也漸漸恢複正常的生活,隨著從京湖和江南運來的糧食進入汴梁,都中的米價也漸漸恢複到兩千文一石。
開封知府劉鞈已經將汴梁西城修繕的機會發賣出去,借此還解決了開封府日常的行政費用。
李綱、宗澤領率的中書省全力運轉,在內務逐漸走上正軌之後,宰執們開始商議要恢複河北河東。
根據的探來的消息,金兵大致退到了太原——真定一線,而且完顏斡裏不、完顏粘罕等人,都帶著二帝去了上京獻俘告捷,河北河東並無金軍主力。
朱鳳璉像往常一樣,在睿思殿召見了呼延庚。
“真定馬防使寫信來說,道君皇帝和官家已經路過真定,他營救不得,隻有鄆王逃脫了,唉。”朱鳳璉歎了口氣,她像往常一樣,和呼延庚說著今日宰執們上奏的內容。
“馬防使?”
“馬擴,海上之盟,就是因他而起吧,一個遼國逃人。引來了多大禍患呀。”
呼延庚聽到這裏,就知道朱鳳璉把馬擴和馬植搞混了。現在幾乎每天下午都會被太後叫道睿思殿來,“谘議軍事”,主要就是聽太後發牢騷,再就是陪著她閑聊,因此呼延庚的語氣也變得越來越隨意。
“馬子充真英雄也。” 他很佩服馬擴,於是向太後解釋,把馬擴渡海約盟,單騎勸降蕭太後,從完顏阿骨打處要回燕京等英雄事跡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