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策劃下,一行人經滎陽、敖倉乘運船抵達孟津,沿途順利。
畢竟能豁出臉麵截殺他們的力量隻能是黃巾軍殘兵,其他力量不方便下場,隻要避開黃巾軍殘兵,其他人也隻能幹瞪眼。
有些時候魏越甚至會懷疑截殺王淩的黃巾殘兵可能是王允指派來的,現在王允、曹操手裏就握著二十萬黃巾降軍,選拔一批死士並非難事。
回京之後,魏越立刻派人給家中發去一封急信,讓家中不要貪圖便宜招募患病流民,這類流民幾乎是無成本就能招募為佃戶、部曲,可這些流民身體羸弱,多從兵災區域逃難,可能感染了疫疾。
招募到這些感染瘟疫的流民,別說家業發展,可能還要搭上一家子性命。魏越建議家中缺乏人手的話,可以搭建義莊出糧食供養流民,待開春後再選拔健壯者為佃戶。
他是早有準備,對瘟疫充滿警惕,而京中貴戚就不好說了。
京中貴戚田產遍布河南、河內乃至是更遠處的京兆、上郡、河西、河東等地,因三月組建平叛大軍時就抽調了貴戚家中健仆,以及戰事波及損耗地方莊園人口,種種原因使得京中貴戚手中勞力縮減嚴重。
另一邊大量的貧農丟失土地或死亡,或流亡,他們的土地被貴戚、豪強、寒門兼並。這就使得他們獲得了更多的土地,本就缺乏人口,於是現在更缺人口。
從河東郡、潁川郡兩個方麵湧來的流民,對京中貴戚、沿途豪強、寒門而言這都是會走的金子。隻需要糧食,就能招募佃戶,劃算至極!
時隔一月,京中市井、時議依舊討論王允與張讓之間的官司,幾乎風評都是一麵倒的偏向王允。
對此魏越冷眼旁觀,在青木園中與宋氏交流楷書筆法。
氣候清寒,魏越素色絲衣外罩一領羊裘大氅,盤坐時暖融融提筆謄抄《詩經》,手腕輕動筆尖恣意舞動勾畫出一顆顆文字,文字精神奕奕;宋氏在下首直身跪坐,依舊白色澱粉敷麵讓人看不清其麵容,也隻是捉筆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