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越離京回孟津次日,韓說上秘奏給皇帝,皇帝左右皆不知所言何事。
孟津大營,營外南二十裏處,就著暖暖春日,魏越與一眾虎賁郎殺牛宰羊抱著酒壇飲酒,吃喝了個痛快。
其實孟津大營是整訓軍營,不是戰時駐紮的野戰軍營,相對來說的管理軍紀並不森嚴。如軍市,隨著軍隊不斷入駐孟津大營,原本惆敝的軍市又興盛起來,各種為軍士服務的人員出現,如售賣衣裝、盔甲、刀劍、弓弩、生活器皿等等之類,還包括書信代寫,以及比軍妓便宜,還不需要排隊的暗娼。
日暮時,營中黃琬的住所;這處住所也是去年北路軍組建時盧植的住所,名義上西路軍的統率是西中郎將張舉,可有一個少府卿位級別的監軍,指揮權在誰不言而喻。
換了一套衣衫的魏越渾身不帶一點酒氣,結果黃琬倒是在桌上擺了一壺酒,待魏越落座後擺擺手示意魏越為彼此斟酒。
鎏金,壺蓋鑲嵌紅藍綠三枚寶石的金酒壺握在手裏,魏越斟酒時就聽黃琬問:“揚祖為何不去四時園問問崔威考?”
“小婿信不過安平崔氏,袁氏如霸秦,安平崔氏當為三晉之一。”
魏越說著拿起象牙筷子夾一塊清蒸的黃河鯉魚肉,稍稍沾了一層醋,送入口中咀嚼:“小婿與崔氏雖有情誼,卻無生死之交。西路軍事關係生死,豈能與人輕言?”
黃琬捏著金酒杯仰頭自飲,也拿起筷子卻是一笑:“如此也好,崔氏待價而沽,卻不會助我分攤袁氏壓力。何況,如崔氏、楊氏、蔡氏、王氏以及各宗室餘脈,不會坐看袁氏獨斷專行。除非各家能旗幟鮮明的助我,否則一切許諾皆是虛妄,不足為憑。”
如果袁氏能上頂著皇權,下壓著各家,那現在的朝局也不會這麽混亂,矛盾這麽激烈。袁氏現在很尷尬,看著風光卻十分危險,不上不下的正好騎虎,誰現在把袁氏拉下虎背,立馬老虎能將袁氏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