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育急於麵見張舉,魏越很擔心這麽個死而複生,本不該存在的邊軍宿將煽動張舉,他懷疑夏育從叛羌重圍中逃出來,其中或許夏育與叛羌結下了不為人知的隱秘勾當。
畢竟東羌都是先零種係,看著閑散分居各地,可其通過聯姻、祭祀依舊保持著組織關係。故而湟中義從發難造反,西羌景從的壞境下,東羌也成規模的發動叛亂。自然可以看出,先零羌這個大聯盟是有中樞有大腦的,有核心中樞,那麽做出一些談判手段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如今先零羌主力潰散,士氣低迷,部眾對於戰爭持悲觀態度。又被破羌軍、義從聯軍追繳、梳理,幾乎可以預見先零羌的下場,絕對要比段熲手中還要慘。
在段熲赴任涼州前,西羌、東羌連年入寇三輔,涼州幾乎全境淪陷,差一點就讓叛羌割據成功。當年為了打贏這場戰爭,朝廷可謂是債台高築,投進了數不清的錢糧、人力。
眼前,義從聯軍的征發、構成,唯一的目的就是從先零羌身上撕咬血肉補充自身,他們與先零羌的爭鬥不從在緩和的可能性;而唯一能放水的就是破羌軍,若先零羌籌集金銀進獻給張舉,並以‘養寇自重’的理由說服張舉,那眼前的大好形勢會**然無存。
對於這場戰爭,魏越自不會有放水的心思,也不會有與張舉反目的心思。就擔心張舉被人以利益糊弄,進而立場不一致,造成破羌軍分裂;為了保證內部的團結,張舉被人說動,那魏越自然要妥協。
張舉是一軍主將,其麾下兵馬是自家部曲改編不假,可龐大的中軍軍吏都是朝廷調派來的,張舉身邊多數機要位置都是朝廷調派的人手充任的。張舉的日常,是活在中軍官兵視線之中的,悄悄會見不明身份的人是一種危險信號。
整個破羌軍中,唯一一個能把夏育悄悄介紹到張舉麵前的校佐級軍官是魏越,也隻有魏越能避開軍中多重的檢驗程序將見不得光的夏育送到張舉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