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雄霸三國

第一百八十章 人心

在陰風怒嚎中,先零羌正式投降。

當夜舉行盛大慶賀時飄落零散雪花,先零羌各部酋帥壓下複雜糾結的心緒,強顏歡笑參與這場篝火宴慶。

魏越披著熊皮裘氅坐在末席,麵帶微笑看著圍繞篝火慶祝、跳舞的破羌軍、義從聯軍、先零羌新銳青年。

對於死亡,東羌、匈奴、烏桓都有其獨特的看法。譬如魏越最熟悉的烏桓義從,埋葬、焚燒陣亡同袍時是哭著的,一旦葬禮完成又就開始笑了。東羌、匈奴喪葬風俗也大抵如是,下葬前悲哀,下葬完成後就成了聚會。

尤其是東羌,以戰死為榮耀,恥於老死、病死。

至於破羌軍,在這場局部戰爭中又沒吃大虧,是即將凱旋之師,此刻塵埃落定自然喜悅、振奮。

魏越斜眼打量接受各部酋帥敬酒的張舉,心中輕歎,端著酒碗小小飲一口。

夏育隻露右目,提著酒囊坐到魏越身側,他獨目柔和,語氣平淡:“今克敵製勝戰事順利,我軍即將凱旋而歸,各處雀躍振奮。諸將校奔走相賀,不知魏司馬為何眉目冷峻拒人於三步之外?”

“其實,我在想若今夜下一場大雪,不知先零羌可會生變?”

魏越說著抬頭癡癡望著蒙蒙夜空,又嗬嗬輕笑:“先零羌已然喪膽,這雪提前三日落下,先零羌也不敢生變。”

決定這裏形勢的主要因素不是雪,而是周慎部;可讓魏越不爽的是張舉的態度,他竟然自比段熲,為了報複張溫,無視周慎部存亡,也無視周慎部所發揮出的巨大戰略意義。

張舉怨恨張溫,也看不起周慎,探尋魏越態度時,魏越自然是應和張舉。現在的張舉已經成為了一個麻煩,他竟然想著效仿段熲,做那力挽狂瀾之人。

夏育將繒縫製的酒囊舉起,灌了兩口酒後眯眼:“如今先零羌窘迫,不得已答應遷移一萬戶。此事到明年春夏事,以東羌之反複無狀,自然推諉生變。不知魏司馬可有化解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