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層薄薄新雪附在雒都各處,一時間灰黃色的雒都蒙了一層素白,頓時就賞心悅目起來,不似之前枯燥、沉肅、死寂。
太尉府,西閣,賈詡見雪不由思鄉,來了興致後就在涼亭下生了火塘,與一眾掾屬合資買了些食材回來吃午飯。別的部門是怎麽安排的夥食的魏越不清楚,四府之中卻是三餐,早上天剛亮就點卯,匆匆吃一點果腹充饑而已,正餐在中午,晚上回家再吃一頓。
吃飽喝足後,魏越主動留下幫賈詡收拾攤子,賈詡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腹部神情愜意,看著魏越收拾碗碟手腳勤快的樣子不由搖頭做笑:“魏君倒是不怕繁複瑣碎,老夫瞅著此類物什便心煩氣躁……不勝其煩。”
將碗碟收入藤筐中,魏越擦拭桌上油跡頭也不抬:“某自幼隨蔡師左右,蔡師起居清苦,家中雜務便是某與蔡師二女操持。後江左顧元歎前來學習律法及音樂,這才雇了一戶人家操持雜務。”
蔡邕是個生活邋遢的人,邋遢到洗頭懶得順手洗臉的地步,顧雍來之前那幾年魏越做牛做馬一樣的跑前跑後。
賈詡微微抬頭看著湛藍天空不由微微皺眉,他看到遠處有一股淡淡的黑煙升起,在空中越來越淡,四散不見。
大概是某處失火了,這類事情有亭卒協助撲滅無需操心,反正又是新雪之後,且天氣無風,這火勢也無法蔓延。
故賈詡注意力還在魏越這裏,搖晃著腦袋羨慕道:“魏君自幼追隨蔡伯喈至今,已有十年了吧?”
“過了這個冬季,恰好一紀。”
魏越說著抬頭沉思,點頭確定道:“十二年了,熹平二年蔡師被司隸校尉陽求迫害並派刺客追殺時,我父子便護衛蔡師至流放地五原。一年後五原太守王智仗其兄中常侍王甫之威,多有壓迫欺淩,蔡師脾氣雄烈,時刻有遭受王智迫害之險,故而在泰山羊氏助力下,南下吳地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