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稷城外,漢軍黑邊紅底黑色龍紋大纛下魏越駐馬審視三五成排而過的騎士,目光冷峻嚴肅氣勢迫人。
趙雲引數騎從美稷城門洞中湧出,拉扯韁繩降速靠近漢軍大纛五步外,抱拳高聲道:“主公,荀長史應允守城事宜。”
魏越身側,宋武聽聞抱拳昂聲進言:“少主不顧荀長史意見,獨自出兵王庭業已惡了交情。如今又把守城事宜托付荀長史,某實不知少主立意。”
成廉也開口,表示不解:“主公,宋叔所言正是某所疑惑的。荀長史雖被禁足於一隅,若懷恨故意發難,將大大不利於我軍。”
魏越聽了環視諸人,目光停在黃蓋身上:“黃司馬如何看此事?”
“某觀荀長史非公私不明之人,料來不會行那害人害己之蠢事。何況,各部留守美稷之步兵,並不在荀長史節製之中。”
黃蓋說著,因朔風吹打而紅彤彤的臉頰露出笑容:“再說了,以荀長史之聰慧,自不會拒絕魏司馬好意。”
張修意外身死,荀攸由長史自動成為擁節長史,所能節製的軍隊目前隻有兩支,一支是右賢王於夫羅部八千騎,一支是魏越手中的三千匈奴義從騎士。匈奴義從跟隨魏越進攻王庭,荀攸自然不可能撕破臉皮從魏越手中奪取;至於於夫羅手中那八千騎,連於夫羅自己都控製不住,更別說是一個新來的荀攸了。
魏越聽了點頭,對諸人道:“荀攸是智者,如適才黃司馬所言,智者不到山窮水盡末路時,是不會做那魚死網破之事的。或許諸君也有所疑惑,為何至此危難之際,我等本該與荀長史精誠合作同舟共濟,為何魏某卻獨斷專行拋下荀長史不顧。”
他手中馬鞭晃了晃,對著自己胸膛輕拍兩下,臉色嚴肅道:“論官秩,諸君之中高於魏某者二三人,荀長史亦高某一頭;論節製,諸君受命而來聽從使匈奴中郎將之名,然張修意外身死,諸君合該受荀長史之令,而非魏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