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啟明時,雄偉高大平城門正對著的雒水石橋處。
淡淡的水霧混雜著冬日煙塵,值守的亭卒或在火堆旁打轉,或舉著火把在各自轄區中巡遊。
一輛輛乘坐鹿車、驢車的官員不斷過橋,也有的官吏步行而來,有的自己提著午餐食盒,有的則由親隨提著。
魏越領著十餘名甲士在橋邊火堆處取暖,這處亭長又多加了一些柴木,火焰熊熊而起,溫暖著魏越一眾人身心。
如往常一樣,賈詡提著食盒沿著雒水向東而行,寒冷的清晨中早起的官吏如冰雪消融匯成的小溪一樣,沒有隨從的賈詡顯得勢單力薄,也沒什麽人與他搭話。
石橋邊一眾甲士引人側目,賈詡經過時也扭頭看了兩眼,突然見此處亭長抬臂指著他側頭說著什麽,就見幾名甲士走來,賈詡不由頓足,心中略略不安。
見甲士出動,途徑的官吏也多放慢腳步,很快這幫人倒吸一口氣。
原本坐在火盆旁的魏越起身,頭戴武冠的魏越看著身影高度絕對過丈,京中這麽高個頭的人寥寥無幾,出入甲士簇擁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魏越。
認出魏越,大多數官員的腳步更慢了,賈詡心中一定,輕呼一口氣,雙手提著食盒做拱手狀要行禮,魏越速度更快,大步而來抱拳:“文和先生,可教某家等的好苦呀!”
“魏侯,此言何解?”
魏越伸手拉著賈詡一臂來到火盆旁,指著馬紮道:“實不相瞞,昨日正午陛下拜某為中壘將軍,開府金印紫綬,執掌北軍重建事務。”
“此事賈某亦有所聞,恭賀魏侯得有用武之地。”
魏越擺著手,拉著賈詡一起坐下,擺著手卻是苦笑:“可文和先生也知,魏某不善交際,與雒中英傑鮮有交流。今府中掾屬、令史堪堪湊夠人手,可還缺長史一人,某思前想後,唯有文和先生這等大才可擔此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