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軍營轅門前,董卓領百餘騎持火把而來,魏越起身親自上前迎接。
“邰侯應邀而來,某不勝喜悅!”
“武都侯之喜,從何而來呀?”
魏越右手拉著董卓左臂往前走,左手展臂向前做引路狀:“這是天大的喜事,應在邰侯身上。”
董卓邁步時甲葉摩擦嘩啦作響,做感興趣模樣:“武都侯此言,何解?”
魏越拉著董卓落座,兩人直身跪坐在氈毯上,中間是一張幾案。
穿著盔甲蹲坐、盤坐不方便,直身跪坐後,魏越側頭看著董卓,炯炯目光中折射著兩團火焰,橘紅一片:“邰侯入駐長水營以來,某雖說不上寢食難安,卻也多有不自在。今夜,某匆忙邀請,邰侯能親身而來,是信某家為人,故,我魏揚祖自不會辜負邰侯這番信賴。這,難道不是你我二部上下的大喜之事麽?”
“確是大喜之事,可喜從何處來,還請武都侯指教。”
兩軍聯合足以成為雒陽第三股武裝力量,這股武裝力量是明明白白的邊軍集團,可以幫西園軍壓死何進的五部營,也可以配合何進的五部營,將西園軍壓製。
目前司隸校尉張溫相對中立,執金吾樊陵、城門校尉許相都是宦官這邊的,另一邊的河南尹、雒陽令雖然是士族這邊的,但他們的影響力主要在平時的監察,擱在兵變時等於零。
魏越瞥一眼董卓,見他神情鎮定如若無事,就緩緩道:“前漢巫蠱之禍時,太子武裝長安居民數萬,與孝武皇帝所遣丞相劉屈氂鏖戰五日之久。當時,任安為北軍護軍使,坐擁北軍強兵,卻閉營自守兩不相幫,事後為孝武皇帝嚴懲。”
當時的任安,跳出來不管幫誰,都是穩贏的局麵,結果自以為是的秉持中立,坐看武帝父子相互攻殺。
“我與邰侯皆是外州邊郡人也,今你我各握雄兵駐軍都城,名高於世,實乃朝中心患所在。此前,大將軍與上軍校尉彼此對立,才有你我容身之餘地。今番,不論大將軍與上軍校尉哪一方勝出,都將攜大勝之威勢,合並京營禁軍,以朝廷大義所迫,再行離間之事,此非邰侯或某家所能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