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於河內郡被捕的馬元義在京中以車裂之刑處死,同死的還有百餘太平道信眾。同時,皇帝以鉤盾令周斌為首,糾集三公掾屬組成糾察隊,從宮廷衛士開始進行糾舉、辨別太平道信眾,進而擴展到二十四都亭,僅僅三日時間就處死近千人。嚴刑拷打不斷審問太平道高、中層信息,傳令天下州郡緝捕。
而馬元義在河內被捕向雒陽轉移時,這條不幸的信息也傳向張角。
在雒陽方麵下達州郡各處緝捕太平道骨幹時,張角也不得不傳令各地信眾即刻起事。這是一場雙方都沒做好準備的戰爭,朝廷方麵甚至有些不以為然,能始終重視太平道的人終究是少數。而這些人,都是大致了解太平道底細的人。
二月十四時,魏越收到軍令,鮑鴻嚴令他三日內歸營。
這是一封措辭嚴重的軍文,當夜魏越拜訪崔氏,準備將健仆家室安置在崔氏園堡。諸健仆家室以及部分留守健仆交由魏昂負責,餘下人手大致會分成三隊,一隊是賀彪為首的匈奴義從,一隊是共昭掌管的破甲劍盾,以及五名健仆組成的弩手小隊。
這支弩手小隊並不擔負直接戰鬥任務,以護衛魏越為主,因缺乏高強度射擊訓練,這些健仆射擊效率遠不如魏越,他們可以彌補魏越的體能劣勢,專門負責給強弩上弦,以供魏越持續射擊。
平日自己駕車出入的崔州平此時也帶著四名幽州騎士護身,下班時就見魏越等在路邊。
這幾日平均每天都要處死二三百人,也有太平道信眾不斷發起的小規模縱火、擾亂行動,讓雒都上下人員神經繃得緊緊。處於鎮壓太平道第一線的虎賁中郎崔州平,就在這幾日時間內完成蛻變。
仿佛不再是那個慵懶詼諧,看人都是一副戲謔眼神的奇士,而像臃腫遲鈍的石頭人。魏越可以看出崔州平的冷漠,不是對他的冷漠,而是對生命的冷漠,以及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