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這天晚上他們什麽也沒做,在霍斯予當然是一種策略,他並不傻,周畢竟是個人,要留住一個人,打斷腿關起來當然也行,但那是下下策,私心裏,霍斯予也不願兩人見麵了跟仇人似的互相爭鬥,把自己逼成一個暴力狂,說個話說著說著就要動手,上個床每次都得費力氣要用強,平時你還得崩緊了神經防著他幹些損人不利己的事,那多可悲——人要是處到那種地步,還有什麽意思?這從另一個側麵也隻反映你無能,你駕馭不了人心。霍斯予明白,對周這種外柔內剛的人,你不能每次都靠綁著,不然哪天他真有可能親自操刀子伺候你,所以你得以退為進,得堆著笑臉陪著小心,**的事更是大忌諱,雖然他很想要,但卻深知,剛剛才把人弄進醫院,再摟著求歡,任霍斯予臉皮再厚,也知道說不過去。
但這事在周看來,卻比他直接蠻幹更令人嫌惡,一個畜生突然間說不玩土匪惡霸那套了,來玩王子和睡美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霍斯予不知道,周此時對他的恨意已經全部湧起,睡在他懷裏,腦子裏想的全是怎麽把他不動聲色地掐死或者怎麽把自己不動聲色地悶死。他活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覺得無法跟一個人共存在一個空間裏,霍斯予的一切,無論是好是壞,在他看來全是一張編織緊密的天羅地網,罩得人窒息到險些缺氧而死。他躺在**,被霍斯予蠻橫地摟著腰,死命把腦袋按在他的胸膛上,就這麽別扭地睡,宛若一條脫離了水的魚,使勁撲騰,撲騰半天都跳不回能供活命的地方,沒辦法,隻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幹涸而死。
可他才二十六歲,他還有許多想做的事沒做,還有許多念想沒有實現,他還想在有生之年不說幸福,起碼過得像人一點。林正浩臨走前那一瞥令他感到徹骨寒冷,沒有什麽比你愛慕的人瞧不起你更令人痛苦的了,這打擊太大,以至於他不知道怎麽辦,心灰意冷,自暴自棄,恨不得徹底作踐自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