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周子璋覺得自己從沒認識過唐奉儒,因為無論你對這個印象如何,將之歸入腦子裏頭關於人的區分的哪一個類別,下一刻你又可以輕易找到非一般的證據推翻。他記得最初見到唐奉儒的時候還是跟著霍斯予,那時候他身心俱疲,草木皆兵,自然而然將這個男人歸入霍斯予一類公子哥兒當中,看他年紀稍長,還以為此人頂多就是一個玩成精的公子哥兒;可等第二次見麵,林正浩領著,這個人又道骨仙風,儼然一幅大隱隱於市的高人做派;現在一看,他又多了幾分煙塵之氣,秀氣的頜骨之下,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無論如何,周子璋明白唐奉儒是對自己沒有惡意了,非但如此,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可能幫他。但問題在於,他為什麽要對自己好呢?倆人素昧平生,平時活動的圈子絕不相交,周子璋身無長物,怎麽看,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可供這種近乎成精的人物貪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唐奉儒跟霍家有隙,順道幫了自己一把。
他心中疑惑,再聽了唐奉儒這句話,不由得說:“唐先生放心,我跟霍家,應該不會再有什麽糾葛了。”
唐奉儒笑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輕聲問:“子璋,你覺得,這事真的完了嗎?”
周子璋一驚,心跳加速,要說霍斯予什麽性格,他比誰都清楚,大半年的相處,那男人也許當著人人五人六,可對著自己,那真是要多糟有多糟。如果五少真的一意孤行,非來糾纏,他一個小老百姓,就算躲在林正浩身後,又能怎樣?周子璋這麽一想,不覺心裏累得不行,長長歎了口氣。
“你啊,還是太單純了。”唐奉儒搖頭輕歎,替他倒了冷茶,重新奉上一杯熱的,微笑說:“霍老五對你上了心,反倒如老虎拔了牙不足為慮,他大哥教得好,那孩子就算再心不甘情不願,對自家人還是護短,更何況,你是他心尖上的人?真正可怕的,是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