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人,恐怕我做不到,喝孟婆湯我也辦不到,我不想忘記前生,我處於兩難間。
李銘仰一直盯住我看,看得我很不自在,想走,但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他看出我的心事,道:“如果你對我放心,可以先到我家裏住些時間。
我覺得都是鬼,有什麽好怕的,於是就和他回去了。
他的家是坐落在一座黑山腳下的一套紅色的小樓,紅瓦是泥鰍背脊狀,門欄窗欞,都是細雕著新鮮花樣,用朱粉塗飾,紅一色的水磨牆垣,這個是我唯一看到的陰曹和人間沒有什麽區別的建築。我隨他到門口,還沒有拿手推門,門就自動開了。
進去的情形和在外麵看到的不一樣,樓下客廳是一片狼藉,殘垣斷壁,有火熏過的煙色,破裂的牆逢間,全是塵土疊堆。
上樓,進了他的臥室,牆壁照樣有火熏過的煙色,其他還算整齊,有一架屏風,上麵繡著彩綠鴛鴦碧荷圖,旁邊是一張黃藤製的繃床,粉紅紗帳,裏麵有一條粉紅棉被,還有一架朱紅色的古箏。我仔細看著這些東西,覺得很眼熟,好像我曾經用過的東西。
我苦苦思考著,希望能夠找到些記憶的痕跡,可是一下子就想不起來。直到我躺在**休息,才明白過來,這些東西曾經是我閨房裏的擺設,那年踩死了蛇後,惶惶然地想跑回繡樓,卻發現我的繡樓被火燒了,這裏的所有擺設就是我那年的東西,對了,這棟紅樓不正是我那年住的繡樓嗎?
“李銘仰,李銘仰……”我一轉身,下樓喊他,他迎上來。
我盯住他的眼睛問:“你以前認識我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隻幽幽地道:“方儀妍,我和你兩世有緣,但是兩世全錯過了。
什麽?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過去兩世我死後,都喝了孟婆湯,什麽也記不得了。
我也不想追問太多,隻是思念丈夫曹芮熙,我為怎麽去陽間而煩惱。做了鬼魂是不需要吃飯的,我每天除了睡覺就盤算著怎麽見曹芮熙,擔心著他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