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翌日,紅府內一幹主人一夜未眠,日頭剛剛升起,府外的空馬車便已經齊齊待發。
溫樂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溫潤那個神經病,在他**坐到了子時才走。搞得他一直緊張兮兮到後半夜才睡著。
氣氛有些凝滯,達春意的棺槨遠遠的吊在隊伍最後,紅達山帶著一幹下屬表情有些怪異的守在門外。溫樂似笑非笑的瞥過去一眼:“紅大人昨夜歇息的可好?”
紅達山頓了頓,才啞聲道:“下官並無不妥……謝爵爺關懷。”
“那就好,達大人的後事還需你來操辦,這時候你可要多保重才行。”
紅達山沒有說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溫樂上了馬車,發現車裏隻有溫煉一個人,挑眉問道:“大哥呢?”
溫煉嘴裏嚼著饅頭,含含糊糊的講:“大哥說母親昨夜沒有歇息好,這一路就由他來照顧庸兒。他大約在後頭那輛車裏。”
兼州到郡城快馬有一日多的路程,到了郡城已經是第二天臨近晌午,達春意去世的消息溫樂已經派人先行傳回郡城,車隊一到郡城門外,便瞧見黑壓壓的人群。包括林永達臘一等在內的所有賦春郡城官員,全都神色惶惶的恭候溫樂的到來。
溫樂下了馬車,迎接諸人的見禮,轉頭去問林永:“我走這幾日,郡內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林永有些緊張的看了他一眼,握拳的手都在哆嗦:“並無……並無異像。”
溫樂輕哼一聲:“那便好。達春意府上的女眷們通知了嗎?”
林永這才回過神來,他又驚又怕,在賦春郡內幾乎呼風喚雨的地頭蛇一夜之間便不清不白的死了,下手的絕對是自己麵前這位看上去弱冠還不滿的少年。隻因為沒有證據,任何人都無法質噱此事。
達春意的親信們一夜之間全都亂了手腳,包括林永在內——他雖然手握賦春內幾乎所有的兵權,但絕不敢貿然對溫樂做出什麽師出無名的問責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