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於下首的婦人容顏清麗,與裘芷仙幾近於一個模子刻出來般,看來正是裘芷仙的生母吳氏,隻是她臉上帶著蠟黃的愁病之色,而裘芷仙則正值大好年華,膚嬌而透,神采飛揚,妍麗萬端。
小徐妃衝那婦人微微一笑,似是要她寬心,隨即又對裘芷仙道:“仙兒,你阿爹總要你背這《大學》,你覺得煩不煩?悶不悶?”
裘芷仙搖頭道:“芷仙不覺煩悶,阿爹常教導芷仙,做人若是能做到《大學》上的七證境界,也是不枉人世間走一遭了,未必就要像峨眉金頂上的仙人那般才叫修行。”
不遠處的四位“峨眉金頂上的仙人”聞言不由互看,初聽儒家言論,皆是覺著新奇,金蟬忍不住壓低聲音道:“這個大學七證有這麽厲害麽?儒生不都是當官的麽?”
申若蘭低低道:“金蟬,這符僅能使他人不見我們,還是少說話的好。”
李英瓊亦道:“就是,有什麽,出去再說。”
金蟬無奈得捂上了嘴,回頭再看小徐妃聽了這話,笑著歎了口氣道:“你阿爹也是,女兒家家,又不走功名仕途,學這些君子做派幹嘛。”
裘芷仙略有些不服氣道:“阿爹說七證之道不分男女,現在世道不平,人心鼓噪,常思儒家七證可端心辟邪,便是有朝一日罹難,也可像關二爺那樣,留一口正氣,存一縷精魂。”
“芷仙……,休得胡言。”坐於下首的吳氏十分緊張地打斷了女兒的話,並向上首兩位貴人致歉道:“抱歉,小孩子說話沒顧忌,衝撞了二位娘娘。”
小徐妃道:“哎——,這裏是摩訶殿,不是朝堂,本來就是看著風和日麗,找你們來閑聊的,不必拘束。更何況,我與姐姐昨日才祭拜過關公,你也太小心了。”
大徐妃抿嘴道:“都是我在,你們才不自在吧。”
小徐妃道:“姐姐說的又是哪裏的話,你這般說了,大家更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