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女子求饒,倪蘭心柔聲歎道:“好端端的女兒家,怎會在教坊裏彈曲子呢?”
那女子聽倪蘭心口氣似有商量餘地,連忙辯白道:“奴家姿色粗鄙,自是隻能當個樂工,這世道不行了,我家的田都被大戶占走了,這才不得已當了樂工,但奴家……奴家並未賣身,還是好人家的女兒。”
“啪——”一聲清脆的摑掌聲,隻聽倪蘭心冷笑道:“好人家的女兒?這話可聽著刺耳。”接著她似又湊近那女子低聲音道:“今夜來過慈雲寺,便再沒有什麽好人家的女兒,我現在才明白楓娘為何要抓你來,你們魏家村的人著實討厭地很。”
“姑娘,饒命啊,我,我錯了,啊——!”裏麵傳來一聲尖叫,伴隨衣服撕裂聲、摔東西聲。
李英瓊再也聽不下去,彈指一顆小石頭穿透窗紙,打滅了一盞燈,隨即迅速轉移了位置。
刹那間,大殿門被踹開,兩條身影閃了出來。一為男子,高大壯實,頭剃了半邊;一為嬌豔女子,衣領鬆垮,雙肩半露,好似隨時都會滑下來般。
那女子一雙桃花眼四處掃視,隨即道:“人或許不在附近了。”
那男子道:“我去把他找出來,呸,居然敢掃老子興。”
聽兩人聲音正是倪蘭心和龍飛,龍飛身形如鐵塔,倪蘭心隻到他肩頭,此際視線斜挑向上看著他,不懷好意道:“這正道人士嘛,最見不得好人家姑娘受辱,龍飛,你不如敞開殿門來幹,保管這人立刻就現身。”她將“好人家姑娘”幾字咬得十分之重,殿內的痛哭聲,一下子輕了下來,隻聞低低抽泣聲。
“蘭心,別說笑了,也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此次行事本該隱秘。”從兩人背後傳來一個聲音,隨即隻見一黑衣男子拎著一名僧人走了出來,那黑衣男子麵容削瘦,目如鷹隼,麵色灰黃好似蒙了層汙垢,兩頰幾條豎紋,讓他原本耐看的眉眼滄桑了起來,此人正是辛辰子。被他拎著的僧人則是曉月禪師,此刻雙目緊閉,似是被辛辰子製了穴道,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