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輕雲睜開眼,她方才在船上便已恢複知覺,隻是一時乏力,又覺體內青索劍不安躁動,故而默默運功壓製,不敢妄動。
方才聽見臥雲村人因自己責怪蕭清,便想要掙紮起身。
秦寒萼卻更抱緊了她,調侃道:“小美人,你受傷了,你如果不想讓我抱……”她略略低頭道,“我就讓你嚴師兄來抱。”
周輕雲聞言臉一燙,心下無奈,也不敢再說什麽。
秦寒萼每次看她左右為難的樣子,都頗覺有趣,雖是逗她,也知道她擔心什麽,於是又低頭道:“讓他們嚼舌根去,也就是看哥兒長得好,嫉妒罷了。”
周輕雲微微歎氣,隨即忽覺一陣異樣,是邪氣,卻追不到根源。
被秦寒萼抱在懷裏,周輕雲一路望去,此地當真四季如春。
雖是炎炎夏日,穀內卻清風鬆爽,耳邊傳來颯颯鬆濤,山野遍綠。
隻是如申若蘭所言,因是四季溫差不大,故而滿山青鬆皆是蒼翠老色,好在此地環穀,外層砂水重重,故而靈氣不散。
再看兩邊皆是阡陌田野縱橫,在這個季節,道旁居然還開著不少桃李。
桃李之間,起了些田屋,一些個忙完農活,卷了袖子的青年弟子正在門口樹蔭下,拿著書卷看書。
道旁,一些裹著小包帕的婦人,提著籃子三三兩兩結伴而來,顯然是來給自己家人送吃食的。
再遠處,四方圍屋成陣,整齊劃一,間著果林、桑林、竹林。
所謂耕讀傳家,大約就是這般的情景。
這麽一個世外桃源,多了這一絲邪氣,總讓人感覺特別不安穩。
偷眼看了看旁人,麵上皆無異色,周輕雲心道,莫非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被青索劍影響了?
隻是越往北麵走,越覺這一縷邪氣清晰起來。
很快,眾人來到一處背山環水的山水別業。
與之前所見的四方大宅不同,此地隻依著山勢水流,起亭台樓榭,樓榭之間,更有閣道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