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瓊見金蟬著急,也不賣關子,指著路邊零落的梅花道:“我猜梅師姐應是喜歡梅花,可惜啊,現在都謝得差不多了,你是沒法送她了。”
金蟬道:“這有什麽,讓若蘭哥哥幫我用術法催幾個花枝出來。”
李英瓊聳了聳肩道:“這樣的話,梅師姐是不會喜歡的。”
“為什麽?”金蟬不解地問道。
這個問題李英瓊其實也回答不上了,她道:“我說不上來為什麽,隻是感覺,她應不喜歡用術法刻意做出的東西。”
金蟬不死心道:“那我去找找看是否還有沒開花的,過兩日她來了,正好開花。”
李英瓊放眼四周,並不覺金蟬能找到,但也不忍心打擊他,便道:“那你就找找吧,我去采茶。”
金蟬道:“好的,師姐,我不會走遠的,有事盡管叫我,我耳目好得很。”
金蟬說自己耳目好得很,而李英瓊現在的心情也是好得很,想起能再見到周輕雲,她這身心似是七年來頭一次如此鬆快,於是道:“放心,我現在也好得很,你盡管去找吧,不用管我。”
說話間,兩人已是到了刻著“雲海浮舟”的界碑處,眼前一顆顆青翠的茶樹在雲霧中,猶如鬆柏般,姿態優雅得伸展著枝丫,看著那新抽的嫩葉,李英瓊早已躍躍欲試,於是就此和金蟬分頭行動。
這茶園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在茶園最東麵有三棵茶樹名喚“春雪”,是從洞庭湖君山移植過來的,芽葉帶著細茸,炒製後,便好似一根根銀針。以茶水泡之,茶葉沉底時,又好似雪花飛落,實屬珍品。故而,李英瓊不作他想,徑直往那三棵春雪跑去。
跑到園東,便見那三株“春雪”為雲霧繚所繞,猶如披著素紗曼舞的神女,李英瓊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想著眼下已近春分,帶著雪茸芽葉怕是已經難見了,不過沒關係,既然金蟬一心一意地要找還沒綻開的梅枝,她也可以試一試是否還能找到雪茸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