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是個細膩的活,不能蠻幹,否則你消滅了鬼,自己的陽壽也得受損,捉不了幾隻就得完蛋。我聽那女鬼很在乎這個問題,心下便知道它身前一定是為情所困,也有可能為情而死,我就可以從這一點入手對付它。
我說:“是啊,我很愛你。”
“那你也來幫我梳頭吧。”女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高興。
“你在哪裏,我找不到你沒法幫你梳頭。”
“我就在你腳下。”
我低頭一看,地麵有密密麻麻的東西在蠕動。
嗬,原來地麵上都是這女鬼的頭發。這些頭發被風一吹就變成灰塵四散飄飛。
難道是死後屍體被火化了?
“等我一下,我去拿梳子。”我剛才聽到了它說了一個“也”字,我猜李先生可能已經再幫那個女鬼梳頭,便穩住它。
我來到臥室的房門前,門是虛掩著的,我順著門縫朝裏麵看,隻見一個男人坐在一扇落地鏡前,他背對著我,拿著一把梳子給自己梳頭。
每梳一次頭,就有一片頭皮被剝開。
被剝開的頭皮向下垂落,經過梳子的分割變得絲絲縷縷的,宛如血紅色的頭發一樣。
“好了沒有?”我聽得清楚,那女鬼的聲音就是從男人身上傳過來的。
我估計是李先生被女鬼上了身。
“就快了。”我回應了它一聲,然後拿出一張黃紙,上麵是事先畫好的一張驅鬼符。
“我來了。”我推開門,一步步地接近李先生。
就在我快要到李先生身後的時候,它突然回過頭來,一張被頭發覆蓋的臉龐出現正對著我,一把白骨梳子正插在那頭發裏麵。
我手一拍,將符紙貼在李先生的腦門上。
“你來幫我梳頭了。”誰料,女鬼居然毫無反應,淡定地說著話。
糟了,它沒上李先生的身。
我知道上當了,連忙倒退,身後一張大網撲了過來,像是蛛絲一般將我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