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誠聽的是雲霧繚繞,不明白徐大胡子話的意思,臉色愈發困惑,他接了杯水遞給徐大胡子。
徐大胡子一口灌下,一手握杯一手輕撫著小腹傷口,眼色迷離,似在回憶先前往事,停了半響,微一揚頭,對季明誠道:“實話給你說吧,你徐哥我做的是挖墳掘墓的勾當。”
聽了這話,季明誠並未感到太過吃驚,先前他就隱約覺得徐大胡子做的是類似盜墓這種見不得光的黑業。
徐大胡子看季明誠臉色平淡無驚,知這小兄弟應該是早就想到自己做的什麽行當,繼續道:“誠子,看來你小子早就看出點啥來了?”
季明誠微笑著點了點頭。
徐大胡子摸著絡腮胡茬,那張精悍臉頰依舊老成熟中,語重心長道:“你徐哥我幹這損陰德的行當已經有二十年了,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早就鑽了墓道撬了棺材,遇到的凶險事也不知有多少,但像這次……。”
說到這裏,徐大胡子頓住嘴口,那雙原本驚雷也似的眸子竟隱顯一絲惶恐之色,他自顧沉默,半盞茶的功夫後,歎了口氣,道:“老奎交待著那裏了。”
“斜眼老奎?”季明誠吃了一驚。潘家園內做古董生意的斜眼老奎,自幼有著一雙鬥雞眼,看誰都是斜楞著眼,老奎與徐大胡子交好,時常來店裏串門胡侃,季明誠自然也是認識的,還與其拚過酒,但每次皆是被敗在斜眼老奎的海量之下。
“徐哥,你的意思是老奎……老奎死……死了?”季明誠張大了口,一副吃驚模樣。
徐大胡子又是一聲長歎,繼續道:“不單是老奎,還有花臉馮,馬炮,全……全撂了。”抹了一下濕潤眼角,情緒沉重的歎息著。
徐大胡子口中的花臉馮、馬炮、老奎皆是潘家園內這片做古董生意頗有聲望的名人,季明誠在從徐大胡子口中聽到這些人死訊的時候,著實無法想象徐大胡子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此時唯一知道的便是,這些原本看似普普通通的人都和徐大胡子一樣,做的是掘墓挖墳發死人財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