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侃就住在南城天橋附近的籠沙胡同內,父母死的早,生前也沒給他張羅個媳婦,他這人又好胡吹亂侃,極為不靠譜,沒有哪家姑娘喜歡他這種靠嘴吃飯的侃爺,所以三十好幾還是光棍一條,好在他看的比較開,和徐大胡子一樣,這輩子就沒打算成家立業,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活的倒也是瀟灑自在。
來到胡侃家中一類似倉庫的屋子,門庭早就被拆開修成了雙開門,裏麵寬敞明亮,擺放著切割原石的工具。
“放這,就放這兒。”胡侃擼開袖子指揮著,然後將桌上的東西丟到一側騰出地方。
季明誠將那琥珀原石從三輪車上卸下,抱到屋內桌上放下,對胡侃道:“胡爺,您這地方不錯啊。”
“這不廢話,全北京城的原石,有八成是從哥們這房兒走出去的,不和您吹,就哥們這手藝,隔前清那就是國師級別的。”胡侃趴在那塊琥珀原石上,左摸右摸的琢磨著要怎麽下手。
季明誠笑了笑不予理會,站到徐大胡子身旁。
“您二位就別在這兒添亂了,門口候著。”拿出畫筆開始描出位置,胡侃就開始行動起來。
季明誠和徐大胡子來到門前牆根下抽煙,“徐哥,東西取出來咱們怎麽辦?”
徐大胡子猛抽口煙,然後輕咳了一聲,目光望著高牆外,想了想,才說道:“先瞅瞅裏麵東西到底是啥。”
季明誠道:“然後呢?”
徐大胡子銜著煙的手指沒動,神色有些枉然,淡淡道:“不知道白三起和唐瘸子認識不認識,如果是白三起的主意,那事就麻煩了。”
季明誠默然,白三起在四九城內乃是說一不二的主兒,當年也是一地地道道的頑主,改革開放以後憑著先前威名,攬了不少賺錢的生意,現在早已經是家財萬貫,徐大胡子等人不說和白三起之間差著輩份,而且無論是財力人力也都和人家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