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不透光的漆黑空間中,索菲亞蜷縮著身子,周圍擠滿了人,黑暗中什麽都看不到,所有人都被鐵鏈鎖著,沒有人說話,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和人的咳嗽聲。
路非常顛簸,車輛走走停停,慣性讓車內的人身體亂晃,人擠人人壓人。這就是運送犯人的囚車,沒有半點光線內透進來,看不到外麵的景色,有的,隻有無盡的黑暗與恐怖。
這時車突然拐彎,車上的人因為關係全部往一邊傾斜,縮在角落的索菲亞咬著牙,抬腿踩在壓過來那人的後背,這才免遭被壓,車上的人實在太多,不分男女老少,索菲亞甚至還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
車速慢慢減緩,車內的所有人睜大眼,一臉恐懼的四處看,試圖通過一個小縫隙、小洞看到外麵的情況。
被關在一個密閉內,被運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人的恐懼無限放大,誰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麽。
鐵鏈碰撞聲響起,車後的鐵板“咿呀”一聲被拉下,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時間刺眼的陽光照射進漆黑一片的封閉空間,索菲亞的眼睛被強光刺痛,眯了會,才逐漸適應眼前的光亮。
“都下車!”開門的憲兵嗬斥一聲。
一名身穿囚犯的幹瘦男子,率先踩在鐵板上,走下了車。抬頭眯起眼睛,注視著高掛空中的烈日,伸手握住掛在心口處的十字項鏈,放到唇邊輕吻。
其他犯人陸陸續續走下車,在帶著白色頭盔,持槍的憲兵監視下,排成了一排。
中校看了一眼自己曾經奮戰過的地方,身後一名憲兵衝上來,用力的推了推中校大聲嗬斥道:“快走!”
索菲亞提心吊膽的走下車來,發現這地方,不就是以前的巡遊兵大本營嗎?隻是此時的大本營,早已荒廢,隻有滿地的血跡和殘損的牆壁,地上扔了一地雜物,都是士兵們遺留下來的東西,被達利特拾荒者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