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靜湖,碧泉依依,青草如微,迎麵而來一道溫柔的清風,略顯濕潤,微涼宜人,直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一處廣闊的島中湖,極目而望,湖麵浩瀚而寧靜,仿若一塊碧綠的翡翠,又似一位安靜的美人,稀薄的煙波籠罩在湖泊上,好似為她戴上了一塊的薄紗,欲掩欲遮,為她增添了幾分朦朧美,看起來,更加誘人了。
或許,這也算是另類的秀色可餐吧。
長湖之前,蘇妄懷抱鐵劍,迎風而立,衣衫輕動,姿態飄然,但看他的神色,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黯然神消,唯有,一對眼神炯炯發亮,亮得嚇人。
“子度,你可真的決定了?”一道清幽的女音傳入蘇的腦中,若空穀幽蘭,靜謐而芳香,那是虛空鏡的聲音。
蘇妄霍然抬起頭,黑發高高飛揚,眸光恢複清明,他朗聲道:“那是當然,不然豈不是讓你笑話了?”
“嘻嘻,人家可不會笑你呢!”莫名的虛空中,白衣的女子輕輕踢了踢腳,輕掩小嘴,目光中帶著些許揶揄,倒也頑皮得緊。
對於她來說,蘇妄此時的精神狀態,才是最能讓人放心的。
有些事,終究是要發泄出來的,不是說看透就能看透的。
即如許多道理,大多數人都能說個四五六來,然而,真正事到臨頭,能做到的人又是少數,想要做到,必須有一個過程,一個經過曆練,經曆人情世故的過程。
即便再堅強的人,也有他的承受極限,適當的發泄,而不是強行忍著、憋著,當是應有的生活方式。
發泄在其中,就是一個極其必要的過程。
自無名島之後,蘇妄雖然嘴上說已然看開,但在虛空境看來,他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隻要心中的那個疙瘩依舊未被撫平,就隨時有化膿變瘡的可能。
至少,爆發過後,蘇妄才能做到真正的平靜下來,也能讓虛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