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狹小的見麵室裏,唐天左手抓著陸安的衣領,右手持槍,槍口還冒著嫋嫋白煙!
而陸安則麵露痛苦,胸口血跡斑駁,帶著些許釋然緩緩倒地……
獄警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唐天,又呆呆地扭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陸安,怎麽也沒想到這才幾分鍾的功夫,怎麽還鬧出人命來了?
“爸!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啊!”彭璿一個箭步衝到陸安身邊,這一刻哪還有什麽解不開的隔閡?她一把將陸安的頭抱在懷中,慌亂地用手去捂著陸安胸口的傷口,想要將那如泉般湧出的血液堵住,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醫務室,帶著急救設備來三號見麵室,陸安被槍擊了!快快快!”獄警在彭璿的喊叫中清醒過來,急忙用對講機呼叫醫務室。
唐天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見麵室,看著進進出出的獄警和醫護人員,天旋地轉之間,感覺手裏提著的槍重若千斤。
為什麽?他的腦袋裏也在想著為什麽這三個字,槍響之後他才意識到,陸安之所以跟自己說那些話,根本不是為了當作交換條件,讓自己關閉勞什子監控攝像,他的本意就是為了激怒自己!
可是為什麽?!陸安為什麽要這麽做?!
自己和陸安之間沒有什麽過不去的深仇大恨,沒必要非要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拉自己墊背吧?!
“對,對不起,璿兒,爸爸最後,最後交代你一件事,你必須,必須要答應!”陸安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他的聲音非常微弱,氣若遊絲之際,看向彭璿的目光中,滿是不舍。
“不要說話!別說話了好嗎?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啊!”彭璿哭喊著,捂在陸安胸口的手更用力了些,可那粘稠的血液,仍然止不住地噴湧。
“離,離唐天遠一點!聽我的,離他遠一點!他……”陸安的話沒能說完,最後的回光返照結束了,隨著呼吸的停止,徹底軟在彭璿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