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苦肉計
寧向朗回到西北後直接回到家,找到了在書房忙碌的寧安國,話到臨頭卻又有點猶豫。
寧安國見寧向朗少有地吐吐吞吞,瞅著他笑問:“你小子是不是闖了什麽禍?”
寧向朗拉了張椅子坐在寧安國旁邊,遲疑片刻還是把遇到祁萬成的事告訴了寧安國。當然,他並沒有提自己向祁家通風報信的事,隻說是聽到動靜夠去打聽了事情原委。
寧安國聽完後有點沉默。
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他也去了解過楚家,當然知道自己已故的母親是祁家人。都說南祁北傅,祁家在南方的地位非同一般,他那兩位素未謀麵的哥哥就是在祁家的庇佑下成長起來的。
乍然聽到那邊的消息,寧安國也明白了寧向朗一開口為什麽猶豫著沒開口。
那兩位哥哥和祁家都是很好的人,但他已經以生恩抵養恩,無論楚家還是寧家都與他再無關係。
不管怎麽說,如果沒有養父母的話他早就活不下來了。
這個信,他得守。
寧安國拍拍寧向朗的肩膀說:“我有你們就夠了。”
寧向朗伸手抱住寧安國,沒有說半句安慰的話。
寧安國笑了笑,說:“你可別告訴你媽媽,她那個人最多愁善感,一聽到這事兒肯定難過好幾天,”
寧向朗說:“我明白!”
寧向朗跟寧安國聊完,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等到夜深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窗邊,天穹一片漆黑,四周寂靜地像整個世界的人都蒸發了一樣。
自從“回來”以後,寧向朗很少讓自己清閑下來,因為獨處時難免會勾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那噩夢一樣的“記憶”像是有生命一樣一點點撕開眼前的安穩和美滿,猝不及防地撞進心頭。
尤其是在接觸到“曾經”認識的人之後,這種感覺更為清晰。
這樣的心情,寧向朗不知道能跟誰說。在這個世界上,他並不孤獨,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注定是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