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圍屏山的紅梅不同,西林寺的是綠萼梅,萼綠花白,香氣馥鬱,映著殘雪,分外精神。整片梅園一個人都沒有,十分清靜。司天晴回頭,對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甘棠說:“我就在這裏隨便走走,你不用跟著了。”
甘棠欲言又止。
司天晴盯著她不說話。
甘棠知道她先前生了一場氣,自己若是堅持要跟著,隻怕又要動怒,心想這裏事先清過場,應該無礙,便說:“那我就在月洞門那裏等著,夫人你走走就回來,外麵冷得很。”
司天晴裹緊鬥篷,隨意點了點頭。
她在梅林轉了一圈,發現角落裏有個小門,試著推了一下,竟推開了。順著這門往外走,乃是一方菜園,種有蘿卜、白菜、芫荽、韭菜等蔬菜,大概是寺裏僧人種的。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頗覺新鮮。順著菜園往前是一大片竹林,漫步竹林,隻覺滿目青翠,風聲過處,颯颯作響。前方有幾個婦人在那挖竹筍,口裏說著閑話。司天晴覺得有趣,放緩腳步,停在那裏看她們怎麽挖筍。
一人說:“我家男人昨兒剛從蒼溟城回來,哎喲喲,那個熱鬧啊,說那裏的燈塔立的比這寺裏的佛塔還高,晚上點亮的時候,整個蒼溟城都看得見,夜裏都不用點燈,可恨我沒福,不能親眼瞧上一瞧。”
另一人驚歎道:“真的啊,那得花多少錢啊!”
一個年輕婦人嗤笑道:“人家溟劍宗掌門成親,要的是排場熱鬧,這點錢算什麽。”
那人歎道:“也是,你說這溟劍宗掌門成親,席上有幾個碗?”
“那肯定山珍海味什麽都有——”
司天晴聽到這裏,臉色微變,走過去問:“你是說溟劍宗掌門成親,和誰成親?”
幾個婦人麵麵相覷。有人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那年輕婦人說:“我聽了一耳朵,說是個姓端木的姑娘,這個姓特別,我一聽就記住了,聽說也是溟劍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