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風。
朝陽下的長安,寂靜空曠。往日裏不乏嬉笑之聲的沈府,此刻卻顯得毫無生氣。
因為周易突然有事,便隻有秦簡一人來找沈玉書。他一進沈府,就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下人們個個低著頭,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恰巧竹月在庭院裏澆花,秦簡便走過去問她:“今兒這是怎麽了?”
竹月紅著眼睛抬起頭,見來人是秦簡,忙抹了抹眼淚,哽咽著道:“我們小娘子丟了……”
秦簡一愣,像是聽到了什麽滑稽言論,皺著眉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又道:“你說什麽?”
“小娘子昨天下午回來後,出去了一下,之後就突然找不到了……”竹月說著,又哭了起來。
“她昨天回來以後又出去了?她去哪兒了?”秦簡的神色一下子緊繃了起來,緊張得聲音發顫。
竹月搖了搖頭。昨日她連沈玉書的麵都沒見著,自然不知道沈玉書去了哪裏。
“你把昨天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跟我說一下,記住,一個細節也不能漏過。”秦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竹月,仿佛這樣看著,沈玉書就能出現一樣。
“我聽管家說,小娘子昨日回到府上時,還帶了三個模樣怪異的紙人,叫冬歌他們放到閣樓上,還交代管家要采買一些香料給大娘子房裏點著用,隨後他們都進了府,就不知道她又去哪兒了。隻是……她直到現在都沒再回過府,也沒和人說她昨日不回來了。最奇怪的是,我們還在府外的院角發現了一個和小娘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竹月越說聲音越小。
秦簡聽著,心裏越來越毛,直覺告訴他,竹月要說的那東西是什麽了,可他還是打斷了自己的想法,顫抖地問:“發現了……什麽?”
他看著竹月緩慢開合的嘴角,心裏竟在無聲地祈禱著什麽。終於,竹月帶著沙啞的嗓音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清楚地聽到竹月說:“我們發現了一個和小娘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