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帶著一眾千牛衛夜襲紙人山莊,本是打算殺對方個措手不及,可誰承想,對方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竟讓他什麽有用的線索也沒找到。他們以為能從捉到的那些人口中問出一些有用的線索,可經過審問才知道,這些人都隻是山莊的用人,別說能知道什麽秘密了,就連莊主是誰都不清楚,更是見也沒見過莊主。
幾日來接連不斷的打擊,讓秦簡筋疲力盡,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待親自把抓到的人關進了大理寺監獄,他才放心地回了府,本是要回臥房歇會兒的,可才踏進偏院,信冬就小跑著過來道:“小郎,有人找您。”
秦簡疲憊地理了理袖子,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道:“是玉書又送信來了,還是……她回來了?”
“不是。”信冬搖了搖頭,道,“是一個打扮很英氣的小娘子,她今兒一早就來了府上,說要找您,我說您不在,她就說她能等。一直等到現在。”
秦簡眼底的星光瞬間都滅了,道:“讓她回去吧,就說我累了。”
“是。”信冬領命小跑著走了。
“等等。”秦簡輕聲叫住他,道,“以後不要什麽人都讓進府。”
信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似乎和往日不同,但又說不上是哪兒不同,邊心裏想著,邊點了點頭走了。
若說前些時日秦簡隻是有些扛不住了,那麽現在的他,則是真的身心俱疲。偏院離他的臥房也就幾步的距離,他卻生生走了好久好久,每一步都邁得搖搖欲墜。
到了臥房,他也沒能真的好好睡一覺,而是隨便找了個榻便往上一臥,像是被抽了魂,定定地盯著一直握在手裏的那支白玉簪子出神。甚至門外有人敲門,他也毫無察覺。
門外的人敲敲停停好一會兒,終於沒了耐心,用力一推門,發現門竟是開的,還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可她折騰出這麽大動靜,秦簡竟還是頭也不抬,臥在那裏活像個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