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通過減速帶,王自光緊張地看倒視鏡,無車追來,他暗自鬆了口氣。鬥十方看著另一側的倒視鏡,好像也放心了,悠閑地靠著椅背,點上了一支煙。
通過收費站,車速起來了,王自光帶著口臭的一口氣終於舒緩出來了,整個人鬆弛下來了,劫後餘生地歎道:“賭了一輩子都沒今晚刺激,哎喲。”
“我說你們倆可以啊。”宋朝回頭看看,打開手機的光亮,伸手一拉拉鏈,那一包錢赫然在目。跑得那麽驚險還不忘錢,真難為這兩個人了。他用手機手電筒照照閉目養神的鬥十方,又照照王自光,光板兄弟諂媚笑道:“僥幸,太僥幸,見者有份,宋哥您先拿。”
這貨不光輸窮了家產,連骨氣也輸得丁點兒不剩了。宋朝笑笑,關了手機手電筒:“這個好說,你們想好去哪兒了嗎?場子一被查,都得躲風頭,特別是光板你啊,你可是南港名人,場子裏有一大半人認識你。”
“這不怪我啊,別人是贏錢出名,我是輸得出名了,那我咋辦?”王自光為難地說道。
“問賭神哥唄。”開車的毛二笑了。
王自光真問上了。
鬥十方噴了句:“你是不是傻啊?上賊船了,安生點兒。”
“啊?什麽賊船?”王自光不解。不過好歹這家夥也在江湖市井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這麽一提醒,他一想經過,想到了一種可能,驚得他“噝”地吸涼氣了。前麵的宋朝回頭問:“明白什麽了?”
“不會是自己砸盤吧?”王自光緊張道。
宋朝問:“何以見得?”
“帥哥那老表拿錢走,被我賭神哥給截了。而且,今晚賭場一直放水,大家都快贏瘋了……不對、不對,肯定是他們自己砸盤。”王自光更確定了。
“當然是了,地下場子有時候是被條子端,有時候是被內鬼挑,但也有時候,老板自己出手砸。這一砸,中間人拉客不用分成了,參賭的肥羊也不用兌籌了,甚至連外聘的荷官報酬都省了……反正就一句,都被條子沒收了,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