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隨嶽高速30公裏,就接近目的地了,一路綠樹成蔭看不到邊際,眼前是一線天光的路,偶爾有成群的水牛跨過路麵。從喧囂的都市一下子進入鄉間風景,再不懂風雅的人也覺得心胸開闊了許多。
租的是輛黑車,原本司機還緊張著,不過上路不久就和鬥十方聊得熱絡了,倒忽略了座位後那位滿臉傷痕的男子。沒到目的地,宋朝就喊著下車,付了錢,打發走司機,幾人在路邊站成一排放水。王自光側著頭看看別人,鬥十方直接道:“光板,看什麽看,會讓你羞愧的。”
宋朝撲哧一聲笑了。話說光板兄弟也夠倒黴,平白攤上這檔子事,融不進團夥,也走不了,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可能光板並沒有想這麽多,提著褲子道:“我這二兄弟不能跟各位老大的比。我是奇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到這兒幹嗎呀?”
“教你一招,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落腳點,江離一鬧事,還打得那麽凶,用不了多久警察就跟著監控追上來了。”宋朝道。
這是規避警察的方式,哪怕找到黑車司機線索也是斷的。鬥十方笑道:“我說老宋啊,你當年執法的時候,是不是就手腳不幹淨?”
“比你還差了點。怎麽?你也想讓我羞愧?”宋朝道。
鬥十方嘚瑟,提著褲子說:“難道你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或許你背叛有值得讓人同情的理由,我跟你不一樣,我就這德行。”
連毛二都覺得這話刺耳,不善地瞪了鬥十方一眼,卻不料宋朝無所謂地道:“你怎麽會覺得我要找理由?我沒有什麽讓人同情的理由,一個‘窮’字就夠了。我老婆和孩子都很好,沒災沒病,那些年我唯一羞愧的是,沒有錢去滿足一個普通妻子、孩子的虛榮。所以我就開始撈錢了,然後被人舉報了,你還有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