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瘸腿的狗從泥濘的小巷子裏跑出來,搖著尾巴走到了一個破家陋戶的門前。門吱呀一聲打開,把院子裏的錢加多驚醒了。多多吹聲口哨,然後掏掏口袋,剝了個火腿腸給這狗兒喂上,看它毛發幹枯、形容枯槁的樣子,都能聯想起屋裏那位。
“哎呀,這家是完了啊。”
多多悲觀地感歎道。他起身,悄悄走到門口,看鬥十方魔怔了一樣在屋裏翻東西。審完朱豐兩天了,他就在家裏翻了兩天,成果就在茶幾上。除了一些舊照片,就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極其諷刺的是,傳說中張口吃八方的騙術奇人一貧如洗。
當然,如果鬥本初真是“金瘸子”的話。
這一點錢加多沒有考慮太深,即便真是,他頂多會後悔沒有多請教老爺子幾招。現在斯人已去,唯一看不下去的就是十方成了這個樣子。他走進屋裏,看到鬥十方又落寞地坐在沙發上看那堆遺物,便小聲問道:“十方,你在找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爸既然有預感了,那總該留下點什麽,可我什麽都找不到。”鬥十方抬起頭來,雙眼露出悲傷過後的極度迷茫。
“這是不光彩的事,給你留什麽?”錢加多道。
“要有人差點弄死你,你會怎麽做?”鬥十方問。
錢加多一愣,脫口道:“怎麽著也得還回去啊!”
“對呀,我爸是個不吃虧的性子,這麽大的仇恨就這麽放下了?這麽多年隱姓埋名什麽都不做,為什麽一看到朱豐,第一件事是先了結自己呢?”鬥十方迷茫地說道。父親的反常行徑把他難住了。
“當局者迷唄。老爺子還不是想著為你好?你畢竟是警察。”錢加多說道。
“我也這麽想……自從我穿上警服,我就覺得和他有點生分了,我爸常唉聲歎氣……有時候我還開玩笑問,爸,您是不是犯過什麽事啊,這麽些年都沒出過段村,還極力反對我當警察。”鬥十方黯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