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黑得晚,兩個人路上碰上了下班高峰,磨蹭了快兩小時才到東城新區一家叫皇朝酒店的地方。四星級,可能建店晚,比市裏那些四星、五星老店看著還高大上。而且這個外麵怎麽看都像酒店的地方,進去一上四層樓,立時就別有洞天了。整個一層純粹就是夜總會的標準裝飾:吧台、紅色門柱、金碧輝煌的吊燈和光可鑒人的地板。偶爾有美女走過,都會像自家媳婦一樣那麽溫柔地一笑,點頭招呼,甜糯糯地來一句:“老板好。”
平時看錢加多那種甩胯的白癡走相,到這環境裏可就是非常標準的大爺相了,那些問好的妞示意的方向,還就是衝他。錢加多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回頭跟鬥十方說著:“這種地方我是不來的,也就聽我爸司機說過,有一個很厲害的姐們兒,叫花姐……她一準知道。悄悄告訴你啊,花姐坐過牢,就是因為組織賣**和提供場所……你聽說過前些年皇家一號那事嗎?”
“喲?那來頭不小啊。”鬥十方嚇了一跳。那是個全國知名的案子,就靠組織和經營這個,生意做得堪比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了。
“好像就是那時抓的,別問啊。”錢加多提醒著。
鬥十方應著,這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多多都沒在吧台訂房什麽的,倒直接撥電話了,電話裏說自己到哪個哪個房間了,然後順手推門就進去了。兩個人剛坐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一推門人未進笑聲和香風先來,那半老徐娘風韻依然撩人,笑吟吟地問著:“喲,錢少爺啊,今兒有興致啊?咋來這麽早呢?美女們可還沒上台呢。”
鬥十方撲哧一笑。錢加多翻著白眼斥道:“什麽少爺不少爺的,我跟你說,我今天找你來了。”
“喲,那我可榮幸了。”花姐一撩裙子,風情萬種地坐到了沙發上,順手一摁呼叫。不過摁的時候,手被錢加多握住了。花姐這可意會錯了,秋波盈盈地看著錢加多和鬥十方,好奇地問:“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