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畝地社區案發後23小時,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時間,張英才走出了實驗室。一個團隊忙乎了一天一夜,密封的實驗室裏彌漫著難以描述的刺鼻味道,這是分析成分用多種化學方式的後遺症。她走出門摘下口罩時,新鮮的空氣撲鼻而來,幾乎讓她有點兒眩暈的感覺。
一紙實驗報告遞給了在場等候已久的市局來人。那人看了眼,然後直接說:“看不懂。”
同行的幾位哄地笑了。張英對這些大老粗爺們兒報以理解的一笑,解釋道:“你們提供的樣品,我的小組做了十次實驗,結果可以認定其中的一類成分,就這個,格列本脲,這是個降糖西藥成分。”
“也就是說,那些保健品非法添加了西藥成分?”來人問。
“對,不光格列本脲,肯定還有其他成分,你聞聞這味道就知道了。我們這兒不具備檢測微量的能力,更詳細的報告還得再等等。”張英道。
有人開罵了:“這群孫子真缺德啊。怪不得那些老年受害人一直說這保健品有療效,這哪是保健,簡直是投毒啊。”
“也對,非法添加西藥成分未經科學配比,在我國是明令禁止的。比如這種,可能導致低血糖,損害肝、腎功能等,算不上投毒,也算得上在食品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質……張副局,咱們哪個隊立功了?據說窩點查抄到了幾千箱,我看新聞了,這要流到市麵上,可得坑不少人呢。”張英道。
“反詐騙中心那個牛×小組唄,嘿,我們走了,局長等著這份報告呢……哦對了,有兩位同行通過廳裏要見你,招呼一下。”這位副局長道。
他們說完匆匆離開,張英這才發現有兩位穿便裝的站在門口,似乎等很久了。上前握手介紹,一位巫茜,一位周修文,兩位的年齡讓張英有點兒忽視,等證件一遞,嚇了張英一跳:“總局的同誌,首都來的,請請,那是上級領導了……喲,這姑娘真漂亮,我在您這麽大時,還是刑警隊的見習警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