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孟遷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才與掌燈人說了兩句,就見一旁的時頭領雙耳突然抖動幾下,而後迅速往地上一趴,側耳緊貼地麵凝神傾聽。
這是時頭領的絕技,他聽覺遠勝常人,附耳在地麵傾聽甚至能聽到數裏外地上的動靜,公孫道人見狀立刻舉手示意眾人噤聲。
“有人來了。”時頭領貼在地麵仔細傾聽了一會兒,隨即又變化了許多個方位,“似是不止一人,這聲音……”
“似什麽!定是那三寸釘去搬了救兵來。他奶奶的,當俺怕了他不成!”武都頭作勢就要迎上去,卻被公孫道士一把攔住。
公孫道士的麵色不是太好,他的手緊緊握著武都頭的胳膊:“我等時間不多,切不可再節外生枝,且先看看再議。”
奈何這武都頭是個睚眥必報的主,之前在這甬道裏吃了大虧,一心隻想著泄恨,此刻哪裏肯聽,作勢就要掙開公孫道士的手。
倒是一旁的燕小乙尚且知曉輕重,上前幫著拉住了武都頭。
公孫道士又看向一旁的掌燈人,掌燈人枯槁的麵龐沒有任何表情,卻隻舉起手中鐵杖往地上輕輕一磕,杖頭上的火焰頃刻間就縮回了杖內。
甬道重歸黑暗,隻餘一絲還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鬆香味,眾人也迅速藏身暗處。
隻一會兒的功夫,一絲微弱的光亮從甬道拐角透出,公孫道人等人紛紛緊握手中兵刃屏息以待,孟遷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在一團微弱光芒的籠罩下,厲鬼團身如球般從拐角躥出,眼見就要撞到甬道石壁,他雙腳用力一蹬石壁,借力改變方向躥逃。
“誰說來的不止一個,時頭領你這回怕是失算了!”武都頭說著,也不待周遭幾人的反應,提起手中雙刀就飛速逼近過去。
時遷聞言,麵皮抽了抽,才要說話,眼角餘光瞥到身旁不遠處的掌燈人抓起腰間的大葫蘆,對著嘴就是一通猛灌,肚子肉眼可見地就脹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