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遷本就失血不少,又與掌燈人朱自通聊了這麽久,再加上冰牢的寒冷低溫,不一會兒眼前便一陣模糊,濃濃的睡意不斷湧上心頭,身體晃動著幾欲栽倒。
朱自通見狀,連忙伸手攙扶,輕輕晃了孟遷兩下,讓孟遷清醒過來: “孟小哥,這等陰寒之地,可不能睡過去啊!”
待孟遷恢複些神誌,他便要起身準備去門口叫人,他知道以孟遷現在這狀態繼續呆在冰牢裏,怕是小命難保。
就在這時,監舍門轟然打開。
朱自通臉上立刻浮現警惕之色,兩步將孟遷擋在身後。
聽到開門的響動,孟遷也一下子精神了許多,目帶警惕地凝望門口。
門開之後,褚三娘冷著臉邁步進來。看到褚三娘出現,孟遷、朱自通二人俱是一愣,他們萬沒想到來的會是一個穿著皇城司公服的美貌女子。
“二叔!”杜秀娘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孟遷迅速回過神來。
“嫂嫂!”見到杜秀娘也在,孟遷頓時牙呲欲裂,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搖晃著想要往杜秀娘那邊衝去。
幸虧朱自通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將將沒有摔倒。
“二叔……”見孟遷搖搖欲墜的樣子,杜秀娘眼眶當即就紅了,邁開腳步就要過去查看孟遷的情形,隻是背後馮修一把拉住她,沒讓她過去。
掙脫不開馮修的手,杜秀娘隻能看著孟遷低聲啜泣。
“嫂嫂,我無事,你莫要擔憂,咳咳,他們,他們可有為難你?”孟遷低咳了幾聲,略緩過勁來,連忙安慰杜秀娘。
杜秀娘抹了一把眼淚,低聲道:“二叔,奴家無事。”
孟遷又上下打量了杜秀娘一番,見她模樣還好,這才對褚三娘道:“官爺,孟某做的事,跟某的嫂嫂無關,莫要牽連到她。”
褚三娘此刻矮身坐在小胡子搬到身後來的太師椅上,聞言冷冷地開口道:“你勾連反賊,你家嫂嫂便也脫不了幹係,依律該充為營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