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師成領著兩名小黃門,穿過宜佑門沿路往北朝拱辰門去,他們要去的是拱辰門外的延福宮。
這延福宮原本是作為帝、後遊樂之用,初時規模不大,但趙佶即位之後不滿於宮苑的狹小,遂令人大肆擴建營造這延福宮。
宮內鑿池為海,引泉為胡,殿閣亭台連綿不絕,嘉葩名木及怪石幽岩,窮奇極勝,耗費了無盡的工財。
自延福宮建好之後,官家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座宮苑之中,今日也是如此。
梁師成一行,一路來到拱辰門外,經看守拱辰門的護衛親從官通稟之後,等了好一會兒,才由一名延福宮內侍官引進宮門。
這內侍官表麵看似客氣,實則透著疏遠。
梁師成臉上看似古井無波,心頭卻是惱恨異常。昔日他風光時,這內侍官可不是這般嘴臉。但歸根到底,他的權勢全是來自官家,隻要失了官家的恩寵,所有的一切便如浮雲,這讓他如何甘心。
隻是猜忌已經存在,卻是一時難以消除了。
在內侍官的引領下,梁師成很快在延福宮臨湖的偏殿見到了穿著便服,在望亭書案前揮毫的官家。
書案一旁一名內侍官正在動手研著墨。
看著書案旁研墨的內侍官,梁師成臉色微微一寒,隨後快步上前恭敬地往趙佶身前跪伏在地道:“奴才叩見天家,天家萬福金安。”
“是守道來了啊,免禮平身吧。” 趙佶沒有抬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去。
“謝天家隆恩。”梁世成再次大禮叩拜之後,才放輕腳步去到書案邊。
趙佶是在作畫,看畫作的輪廓畫的應該是個女子。
研墨的內侍見他過來,連忙笑著點頭算是見禮了。
梁師成目光陰冷地看著這名內侍,此人名叫李彥,給事掖庭出身,是楊戩的人,之前他真沒發現這個李彥有這等手段,借著楊戩病故和他被官家猜忌的空檔,一躍頂替了他和楊戩的位置,成為了官家身邊新晉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