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遷一行深入無憂洞的同時,皇城司冰井務都知褚三娘,也策馬來到闔閭門附近。
她在一戶清淨宅院前勒住了韁繩,讓馮修等隨行的武德衛在門外等候,自己上前叩了叩門,然後也不等門房通報,就徑直登堂入室,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間廂房外。
這間廂房看著卻似女兒家的閨房,進門之後,還有一層珠簾相隔,簾內是輕煙繚繞。
褚三娘信手卷起珠簾,就見不遠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個鎏金獸首香爐,裏麵燃燒著檀木碎屑,這滿屋縈繞的輕煙薄霧和香味,便是從香爐中散發出來的。
褚三娘未語先笑:“晗妹子,姐姐來看你啦!”
“得了吧,姐姐不妨直說,此番又遇著什麽棘手的事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從淡淡的煙霧中傳出。
“晗妹子這麽說可真是太傷姐姐的心了。難道在你眼裏,姐姐我真就這般勢利?”褚三娘佯裝生氣。若是馮修等人看到這一幕,隻怕眼珠子都會驚掉,他們一向高冷的褚都知,居然也會這般小女兒情態的時候。
褚三娘尤不自知,一邊說著話一邊腳下也不停,又走近了幾步,隱在煙霧之後的那個人影,終於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
那是一個生得極美的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直領對襟窄袖褙子,眉如翠羽,發如墨染,但卻像是抱病在身,臉色呈現如一種病態的蒼白。
此刻,女子擁著衾被,歪坐在床榻之上,手中還捧著一個小小的手爐,如嬌花照水一般,令人望之就不禁心生憐惜之意。
“妹妹我也不敢這般想。”
趙晗直起了身子,故作幽怨道,“隻是姐姐乃是大忙人,這東京闔城百姓的安危,可都係於姐姐一人之手,能來瞧我的時間,委實不多。”
“罷了罷了。”
褚三娘無奈笑著搖頭道,“你還真別說,今日來此,真是有事要請你幫忙的。”